喚醒女帝的代價
冰縫下面并不像上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這里是一處巨大的冰川裂隙,錯綜復雜,像是一個用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迷宮。
兩人順著冰巖平臺往深處走,試圖尋找向上的出口。
周圍的冰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藍色,偶爾還能看到冰層深處封凍著一些不知名的黑影,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化石,正靜靜地注視著這兩個闖入者。
“小心腳下。”黑瞎子走在前面探路,手里的強光手電光束在幽暗的冰壁上晃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越往里走,空氣越潮濕,甚至帶著一股難以喻的腥臭味。那不是普通死尸腐爛的味道,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混合了發酵和劇毒的生物氣息,熏得人頭皮發麻。
“咔噠、咔噠……”
一陣密集的、類似節肢動物在硬物上快速爬行的聲音,從前方的黑暗中隱隱約約地傳來。
聲音很輕,但在這種死寂的環境下,卻如同在耳邊撓癢,讓人汗毛倒豎。
黑瞎子腳步一頓,呼吸瞬間放輕。他猛地將手電筒照向前方。
只見前方那狹窄的冰壁上,原本光滑的冰面此刻竟然在蠕動。
不,不是冰面在動。
是上面密密麻麻地趴著幾十只臉盆大小的怪蟲!它們長著巨大的人頭狀甲殼,身體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跳蚤,幾丁質的外骨骼在手電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油光。
它們那猙獰的口器正不斷地開合,發出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蚰蜒?不對……是大頭尸胎!”
黑瞎子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手電的手緊了緊。
這玩意兒是只有在極陰之地、也就是那種死了成千上萬人卻無法超度的萬人坑里才能養出來的怪物。
據說是由枉死之人的怨氣寄生在昆蟲身上形成的,不僅劇毒無比,而且極具攻擊性,一旦被纏上就是不死不休。
“看來咱們這是掉進蟲子窩了。”黑瞎子苦笑一聲,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剛剛蘇醒的蘇寂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后。
他拔出了那把已經有些卷刃的黑金短刀,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間的勃朗寧。
“祖宗,你剛醒,身子虛,歇著。”黑瞎子側過頭,壓低聲音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決絕,“這幾只小蝦米,瞎子我來對付。”
話音未落,那些大頭尸胎似乎是被手電的光亮激怒了,或者說是聞到了兩人身上鮮活的血肉氣息。
“吱!!!”
伴隨著一陣尖銳刺耳的嘶鳴,幾十只尸胎像是一顆顆黑色的炮彈,后腿猛地一蹬,直接彈射而起,從四面八方直撲黑瞎子面門!
“砰!砰!砰!”
槍火在幽暗的冰縫中炸開,如同絢爛的煙花。
黑瞎子左手開槍,右手揮刀。雖然身受重傷,左臂還麻木著,但他的身手依然敏捷得可怕。
兩只沖在最前面的尸胎在空中就被子彈打爆,綠色的腐蝕性漿液四濺,落在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數量太多了。
而且這些東西極其靈活,在冰壁上如履平地,甚至能倒掛在頭頂偷襲。
一只尸胎繞到了側面,趁著黑瞎子換彈夾的空檔,從陰影中竄出,狠狠一口咬向他的大腿。
“滾!”
黑瞎子反應極快,一腳踹飛了它。
但那尸胎的口器極其鋒利,還是在他的腿上劃拉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血腥味更加刺激了這群怪物的兇性。
更多的尸胎圍了上來,密密麻麻,像是一股綠色的潮水,要將兩人徹底淹沒。
黑瞎子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他剛才為了救蘇寂失血過多,體力本來就透支嚴重,現在又是在這種極寒缺氧的環境下高強度戰斗,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每一次揮刀都像是在舉著千斤重擔。
“媽的……這回真是陰溝里翻船了……”
黑瞎子咬著牙,甩掉臉上的冷汗,準備拼命。
哪怕是死,也得拉這些蟲子墊背,不能讓它們碰到身后的人。
就在一只體型足有磨盤大小的巨大尸胎王,張開那足以咬碎巖石的血盆大口,從頭頂直撲而下,即將咬斷黑瞎子脖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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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醒女帝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