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爪鉤與“怕癢”
蘇寂終于有了動作。
她慢慢地把手從被窩里伸出來。那只手在黑暗中白得發光。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彈了一下那個懸在自己鼻子上面的鐵鉤。
“臟。”
蘇寂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濃濃的嫌棄,“上面有人血味,還有鐵銹味。多久沒洗了?”
隨著她這一指彈出。
“咔嚓!”
那精鐵打造、能碎石裂金的九爪鉤,竟然像是一塊酥脆的餅干,瞬間崩碎成了無數鐵渣,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陳皮阿四手里的繩索一輕,整個人差點從上鋪栽下來。
他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斷繩,臉色慘白如紙,握繩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什么手段?內力?妖法?
蘇寂坐起身,攏了攏有些散亂的長發。她沒有看陳皮阿四,而是伸手把掉在被子上的幾塊鐵渣拂落在地。
“老頭,這次是鉤子。”
蘇寂抬起頭,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那是屬于冥界主宰的威懾,“下次,碎的就是你的骨頭。”
“你……到底是人是鬼?”陳皮阿四聲音干澀,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蘇寂重新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覺。再吵,把你扔出去掛在火車頂上吹風。”
就在這時,包廂門開了。
黑瞎子哼著小曲兒走了進來。他一進門,腳下就踩到了一堆碎鐵渣。
“喲呵?”
黑瞎子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面色鐵青坐在上鋪的陳皮阿四,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他也沒點破,只是笑瞇瞇地關上門,走到蘇寂鋪位邊,幫她掖了掖被角。
“四阿公,這大半夜的玩鐵砂掌呢?碎了一地,扎腳啊。”黑瞎子語氣調侃,但墨鏡后的眼神卻冷得像冰。
陳皮阿四深吸一口氣,把手里的斷繩塞回枕頭下。
“手滑了。”老頭子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躺下,翻身,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不僅僅是鐵板,簡直是地獄的大門。
黑瞎子坐在蘇寂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沒事吧?”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沒事。”蘇寂閉著眼。
黑瞎子笑了笑,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塞進自己的手心里暖著。
“放心睡吧。剩下的路,瞎子我給你守夜。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吵醒你。”
蘇寂的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算是回應。
在黑瞎子那源源不斷的體溫傳遞下,她終于再次安心地睡了過去。
至于那個瑟瑟發抖的老頭?
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不過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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