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又在哈城多待了一天。
他和松井秀彥敲定了秋冬兩季收購本地特產的初步框架,將倆人從利益方面,捆綁起來。
而事情辦妥,也是時候回魔都了。
出發前一晚,和平飯店的套房里,氣氛卻有些古怪。
汪曼春和陳佳影正在幫他收拾行李,動作間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
汪曼春拿起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在燈光下看了看料子,撇了撇嘴。
“這件襯衫,料子倒是不錯,不像你自個兒會挑的。”
陳適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旁邊的陳佳影正在整理領帶,聞手上的動作一頓,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許是于曼麗的手筆,她眼光向來好。”
汪曼春立刻接上話茬,將襯衫丟進行李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瞧著倒像是宋紅菱的風格,更內斂些。”
好家伙,兩個女人一唱一和,這是把他魔都那點家底盤算得明明白白。
陳適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是爭風吃醋,敲打自己呢。畢竟這一回魔都,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她們心里不痛快,自然要找點茬。
要是順著她們的話頭解釋,那今晚就別想睡了。
想到這一路上火車還得坐好幾天,要是不把這股歪風邪氣剎住,自己耳根子還能清凈?
陳適忽然睜開眼,一聲不吭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墻邊。
“啪嗒。”
一聲輕響,房間里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陷入一片黑暗。
“你干什么?”汪曼春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警惕,“你腿還沒好利索呢!”
黑暗中,傳來陳適的一聲輕笑,以及他慢慢走近的腳步聲。
“好沒好利索,試試不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
陳適翹著一條腿,大爺似的歪在沙發上,沖著屋里喊了一嗓子。
“我想吃油條了,剛出鍋的,要脆的。”
話音剛落,汪曼春就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她破天荒地連個白眼都沒給,只是默默地拿起外衣,直接開門出去了。
陳適又看向剛從洗手間出來的陳佳影。
“對了,還有豆漿,別忘了。”
陳佳影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也沒吱聲,跟著出了門。
走廊里,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后怕和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他那條腿不是還傷著嗎……”汪曼春揉了揉自己的后腰,話只說了一半,但意思已經不而喻。
陳佳影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啐了一口,沒說話。
只是下樓梯的時候,她腿肚子忽然一軟,整個人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樓梯的扶手才站穩。
……
火車站。
松井秀彥和渡邊諒親自來為陳適送行,場面搞得很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