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看清這一幕的貴婦發出刺耳的尖叫,隨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
東北亞情報最高長官,就這么……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的慶功宴上?
在場許多人除了恐慌之外,臉上都有古怪之色。
畢竟,剛剛香雉雄一可是大不慚的表示,剿滅了軍統成員,以后哈城就安全了!
可現在就變成了這幅樣子!
要說是意外?幾乎沒有人相信,哪有這樣的巧合!
人群中,汪曼春和陳佳影臉色煞白,她們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陳適,不顧一切地想沖上來,卻被憲兵死死攔住。
“別過來!”陳適被兩個侍者攙扶著,勉強站起身,沖著她們倆虛弱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臉色蒼白,冷汗涔涔,小腿上的傷口血流如注,整個人搖搖欲墜,但眼神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此時,渡邊諒檢查了一下松井秀彥,發現他雖然是昏死狀態,但沒有外傷,應該只是暈過去而已。
他松了口氣,還好沒有出更大的事情!
而后也立刻反應過來,大聲下令:“封鎖和平飯店!任何人不準進出!醫護組,立刻救治傷員!其余人,以小組為單位,給我一寸一寸地搜!兇手一定還在這里面!”
命令一下,立刻激起了在場不少非富即貴的東瀛人的不滿。
“憑什么把我們關起來?”
“我們是帝國的僑民!我們受到了驚嚇!現在還要像犯人一樣被對待?”
“放我們出去!”
場面再次變得嘈雜。
渡邊諒不由得臉色鐵青。
“各位!”
一個帶著喘息,卻異常清晰的聲音響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適單腿站立,一手按著傷口,另一只手扶著講臺。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涌出,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請大家冷靜!渡邊少佐是為了保護我們大家的安全!”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那些吵嚷的商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香稚將軍剛剛遇刺,誰也無法保證兇手沒有同黨!現在最危險的,就是混亂!我們應該相信帝國軍人,配合調查,才是對自己最負責任的做法!”
他喘了口氣,指了指周圍那些受傷的賓客。
“當務之急,是先處理傷口!酒店里一定有急救箱和藥品,先把傷員都安頓好!”
一番話有理有據,擲地有聲。
尤其是,說這番話的人,自己還淌著血,一副隨時都可能倒下的樣子。
剛才還吵嚷不休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