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當天,必然是魚龍混雜,各界名流云集。安保雖然會空前嚴格,但人多,就意味著混亂,意味著自己可以渾水摸魚!
更重要的是,和平飯店!
陳適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副無比清晰的建筑結構圖。
電視劇里的那個和平飯店,走廊,通風管道,甚至秘密通道的位置,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現在,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幾天的時間,以客人的身份,將整個飯店的角角落落都再熟悉一遍,將那份記憶中的藍圖,與現實一一對應。
然后,為香稚雄一,量身定做一份必死的刺殺計劃!
……
這兩天,陳適的行蹤很簡單。
白天,他以“武田幸隆”的身份,在哈城幾個商會間穿梭,談著一筆又一筆關于皮貨和山貨的生意。
到了晚上,他便回到和平飯店,或是在西餐廳里消磨時光,或是在飯店的各個角落閑逛。
沒人知道,他每一次看似不經意的駐足,每一次抬頭,都是在將這座建筑的結構,與腦海中的那份藍圖進行最后的校對。
今天,他站在會客廳門口,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天花板中央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上。
燈光璀璨,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斑,晃得人眼暈。
陳適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不足兩秒,便若無其事地移開。
但在他心里,一個圍繞著這盞吊燈的計劃,已經徹底成型。
……
這天深夜,他在廁所,拿出幾樣不起眼的東西。
一個從百貨公司買來的機械鬧鐘,幾節干電池,還有一小截從臺燈燈泡里拆下來的鎢絲。
他熟練地拆開鬧鐘,將電池、鬧鈴的金屬觸點、以及那截纖細的鎢絲,用幾根細銅線串聯起來,構成一個簡單卻致命的電路。
整個過程,他的手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鬧鐘重新組裝回去,從外表看,這依然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鬧鐘。
只有陳適知道,當指針走到預定時間,鬧鈴響起,閉合的觸點會讓電流瞬間通過鎢絲。
屆時,這根細絲會變得像烙鐵一樣,紅得發亮。
……
酒會當晚。
距離正式開始還有三個小時,和平飯店的會客廳外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之中,空氣里彌漫著雪茄、香水和金錢混合在一起的,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陳適也位列其中。
“武田君!哎呀,真是你!聽說你在魔都的生意,現在做得是風生水起啊!”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胖子端著酒杯擠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我姓王,搞糧食的。以后您有門路,可千萬要提攜提攜老弟我啊!”
“武田商社”在哈城本就有些名氣,而他去到魔都做出的生意頗大,自然成了在場眾人追捧的焦點。
“王老板客氣了。”陳適皮笑肉不笑地與他碰了碰杯。
寒暄,恭維,試探……
陳適游刃有余地應付著這些丑陋的嘴臉,他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顯得親近,又保持著一絲屬于“帝國上等人”的疏離。
一切看起來都風平浪靜,除了周圍多了些站崗的憲兵,這似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上流酒會。
距離酒會開始,還剩兩小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