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中一個激靈,連忙點頭哈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武田先生放心!”
他趕緊側身,對一旁的余則成吩咐道:“則成,快,送武田先生和兩位小姐回去。”
看著陳適一行人離去的背影,吳敬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焦灼和不安。
人是走了,可事兒到底成沒成?
黑木浩一,到底是死是活?
這個消息要是傳不過來,他今晚別想睡個安穩覺。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書房的保險柜,那里頭,還放著準備給斯蒂龐克轎車的一萬五千美金。
陳適一個字沒提,可那句“銷售完了再返錢”的話,意思再明白不過。
這筆錢,不是不要,是讓你以后再送!
一想到那厚厚一沓美金,吳敬中心疼得直抽抽。
可轉念一想,如果這次刺殺真的成功了,自己保住了津海站站長的位置,那別說一萬五,就是再多一倍,也值了!
畢竟,他在這津海經營多年的商業帝國,才是他真正的命根子!
……
黑色的福特轎車行駛在夜色中。
余則成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可眼角的余光,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瞟向后視鏡。
鏡子里,陳適懶散地靠在后座,,低聲說著什么笑話,逗得兩女笑靨如花。
那副樣子,就是一個荒唐無度的富家公子。
可余則成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個在染坊里,神情專注,將致命毒藥從妖艷花朵中一點點提取出來的身影。
是那個僅憑幾份情報,就布下天羅地網,將一個帝國中將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男人。
一個在屠刀和溫柔鄉之間切換自如的怪物。
后視鏡里的輕佻浪子,和記憶中的冷酷殺神,兩個截然不同的身影在他腦中重疊,讓他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
酒店。
汪曼春和陳佳影今天亢奮了一整天,此刻都有些疲憊,和陳適道了晚安,便各自回了房間。
陳適看著兩扇幾乎同時關上的房門,嘴角微微揚起。
有意思的是,兩扇門,都沒有上鎖。
他稍作思忖,便抬步走向了陳佳影的房間。
隔壁,汪曼春躺在床上,心里像是有只小貓在撓。
她豎起耳朵,隱約聽見隔壁傳來聲音。
那聲音像是帶著鉤子,一下又一下地撓著她的心。
好奇驅使著她悄悄下了床。
鬼使神差地將門推開了一道縫。
還沒等她看清里面的景象,一只手便從門后閃電般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猛地拽了進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被吞沒在喉嚨里。
房門“咔噠”一聲,應聲關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