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臺上早已鋪上了紅毯,一隊鬼子憲兵肅立兩旁。
津海特高課課長親自帶隊,滿臉堆笑地等在車廂門口。
車門打開,陳適一身考究的西裝,在一片“武田君”的恭維聲中,從容下車。
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與特高課課長熱情地用日語寒暄著,眼角的余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潛伏中的津海站站長,吳敬中!
果然是他。
陳適心中了然,當初接到戴老板的命令時,他就猜測津海站的站長很可能就是這位“老熟人”。
畢竟這個世界是諜戰劇融合,有他也不奇怪,現在算是徹底對上了號。
當然,他面上不動聲色,仿佛根本沒看見這個人。
在眾人的簇擁下,陳適帶著汪曼春和陳佳影,坐上了前來迎接的轎車。
車隊緩緩啟動,絕塵而去。
……
飯店大廳之中。
璀璨的水晶吊燈下,爵士樂隊正演奏著靡靡之音。舞池中,衣香鬢影,推杯換盞,匯集了津海地面上所有的頭面人物。
陳適一身純白西裝,成了全場當之無愧的焦點。
他左手邊,汪曼春一身火紅的旗袍,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享受著周圍或嫉妒或驚艷的目光。而他右手邊,陳佳影則是一襲簡約的黑色晚禮服,端坐如松,神情冷淡,仿佛一道與這喧鬧割裂開的影子。
這兩個女人,一個如火,一個似冰,將他夾在中間,構成了一副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汪曼春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身子幾乎貼在了陳適身上。而陳佳影則像一尊完美的冰雕,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將一切盡收眼底。
“武田君!您能蒞臨津海,真是讓我們這里蓬蓽生輝啊!”津海特高課課長佐川秀雄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地湊了過來,熱情得有些過頭,“高橋長官在電報里,可是對您贊不絕口!”
這番熱情,一半是來自高橋圣也的招呼,另一半,則是因為“武田幸隆”這個名字如今在華中日方權貴圈子里,幾乎等同于“財神爺”。
“佐川課長客氣了。”陳適與他輕輕碰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高橋君是我的摯友,他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瞬間拉近了距離,也點明了分量。
佐川秀雄的眼睛更亮了:“聽說武田君有意在北方考察商路?我們津海可是北方的明珠,港口、鐵路一應俱全,您要是肯在這里投資,我佐川保證,給您提供最大的便利!”
“我會認真考慮的。”陳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酒過三巡,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吳敬中正襟危坐,看著佐川秀雄端著酒杯朝自己走來,連忙把酒杯端了起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笑。
“吳會長,生意興隆啊。”佐川秀雄拍了拍他的肩膀,態度顯得頗為熟絡。
“托課長的福,托課長的福。”吳敬中欠著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