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廚房里就傳出“當當當”的切菜聲。
而后隨著時間推移,在廚房的鍋里開始散發出一種古怪的、帶著泥土腥氣的味道。
他將熬煮了許久的湯汁用紗布反復過濾,去除所有殘渣,然后換上一個小鍋,用極小的火,繼續加熱。
水分一點點蒸發,原本渾濁的湯汁,逐漸變成了一鍋濃稠的、深褐色的膠狀物。
陳適將其小心翼翼地倒入一個玻璃瓶,又將一部分涂抹在紙上,放在通風處晾干。
幾個小時后,那張紙上的膠狀物徹底干透,變成了一層薄薄的硬殼。他用小刀將其刮下,研磨成極細的灰色粉末。
一瓶濃縮毒液,一包劇毒粉末。
兩樣致命的“饋贈”,就這么靜靜地躺在桌上,看起來平平無奇。
宋紅菱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看著這兩樣東西,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明了。
“這就是你說的‘武器’?”
“嗯。”陳適將瓶子蓋好,“延遲發作,至少一天。等他肚子疼的時候,大羅金仙也回天乏術。最關鍵的是,這個年代的法醫,查不出任何問題,只會以為是急性肝損傷或者食物中毒。”
這種殺人于無形的手段,讓于曼麗都感到一陣惡寒。
她忍不住問道:“那你準備用在誰身上?”
陳適笑了笑,將兩樣東西小心收好,放進一個上了鎖的箱子里。
“不急,好刀要用在關鍵時刻。這是底牌,不是常規武器。”
他很清楚,這種延遲性的劇毒,用在刺殺上,效果遠比子彈和刀子更具戰略價值。尤其是,現在他知道,鬼子在一些場合已經開始驗毒了。
而這種延遲毒性,則是根本沒有辦法驗的!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
宮庶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板,有進展了!”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指著滬西紡織廠的位置。
“我們的人連續蹲守了幾天,終于摸清了那個山本弘樹的規律!”
宮庶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激動:“他不是一直待在軍營里!每隔兩天,他就會在深夜,乘坐一輛軍用吉普,秘密前往滬西紡織廠,待上整整三天,然后又返回軍營休息!”
“三天在工廠,兩天在軍營,像上班一樣準時!”
此話一出,客廳里的空氣瞬間變得不同。
于曼麗和宋紅菱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光芒。
一頭狡猾的餓狼,終于露出了它規律的作息。
這意味著,他們有了固定的窗口期,有了可以預判的行動路線!
“很好。”
陳適走到地圖前,看著那個被他畫了紅圈的紡織廠,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高橋圣也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堡壘,因為山本弘樹這個技術核心的固定通勤,出現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他轉頭看向宮庶,沉聲吩咐:
“繼續盯,我要知道他去工廠這三天,所有的細節。”
“從他走出軍營大門的那一刻,到他回到軍營,這五天里,他見了誰,吃了什么,車子經過了哪些路線,甚至在哪家店買了一包煙,我都要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