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看著宮庶,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這兩人身邊,絕對有頂級的安保力量,甚至可能是從本土調來的特戰人員。監視務必小心再小心。”
“你們的任務,不是跟蹤,是觀察。”
陳適的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像是在敲擊著敵人的心臟。
“不要跟人,要跟規律。用接力的方式,摸清他們的活動范圍、作息時間、所有對外聯絡的方式。我需要一張完整的行為模式圖,而不是一兩次短暫的行蹤。”
“記住,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失誤,我們暴露的就不是一兩個人,而是整個情報網絡。去吧。”
宮庶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客廳里的氣氛,因為陳適這番話而變得凝重。
宋紅菱和于曼麗聽清了他話中的意思,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震驚。
偽造法幣,這可不是小打小鬧的刺殺,這是要從根子上動搖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
于曼麗忍不住開口,秀眉緊蹙:“法幣不是一直委托西方國家代為印制嗎?無論是紙張、油墨還是雕版技術,都比鬼子的軍票要精良得多,他們怎么可能仿制得出來?”
“正常來說,很難。”陳適靠進沙發,給自己倒了杯水,“但如果,這是一個國家的意志呢?”
他看著兩女,緩緩道:“他們不需要一開始就騙過銀行的專家。他們只需要騙過菜市場的攤販,街邊的車夫,碼頭上的苦力……”
“只要讓足夠多的假鈔流入最底層的民間,當老百姓對我們自己的貨幣失去信心時,整個國家的經濟體系,就會從內部開始崩塌。這種破壞,比一百次轟炸還要致命。”
于曼麗聽得心頭發寒,這種殺人不見血的刀,才是最可怕的。
陳適繼續解釋道:“據我們所知,偽造法幣一直是鬼子的既定國策。只是難度太大,這么多年一直沒太成功。”
說到這里,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哦,也不對。前兩年,他們確實是下了血本,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攻克了技術難關,成功仿制出了一批五元面額的法幣。”
“結果呢?”于曼麗好奇地問。
“結果……那批假鈔剛印出來,還沒來得及用,山城那邊就宣布,五元法幣停止流通了。”
“噗嗤――”
于曼麗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這幫鬼子,忙活了半天,結果完美錯過,實在是有點黑色幽默。
連一向清冷的宋紅菱,嘴角都微微向上牽動了一下。
但陳適的表情很快又嚴肅起來:“別笑。這只能說明他們之前的情報工作做得不到位。吃了一次大虧,他們不可能兩年了還毫無長進。”
“這次,他們把山本弘樹這種專家都請了過來,我推測,他們很可能已經攻克了最新版法幣的技術壁壘,并且有了切實的成果。”
兩女神情再次凝重。
舉全國之力,用經濟戰來配合軍事侵略,惡毒無比。
她們終于明白,為什么陳適今晚會是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