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過得非常自在,仿佛暫時將所有危險都拋在了腦后。
唯一讓他覺得有點奇怪的,是高橋圣也這段時間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次都沒來找過他。
陳適倒也樂得清閑。
說實話,陪高橋圣也下棋是件累活。
不是棋力不行,而是得悠著勁兒。要是次次都把對方殺得丟盔棄甲,不出三次,高橋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就得碎光,以后也就別想從他那套取情報了。
所以,既要贏,又不能贏得太輕松,偶爾還得“失手”輸上一兩盤,讓他感覺是鏖戰許久才惜敗,這其中的分寸拿捏,比搞一次刺殺還費腦子。
這一天,陳適照例來到茶樓。
作為老板,他自然有專屬的雅間,但為了維持“傳統東瀛貴族”的人設,他偶爾也會坐在大廳里用餐。
面前擺著精致的白瓷盤,幾片色澤鮮亮的生魚片,配上一小碗晶瑩的白米飯。
陳適拿起筷子,心里卻在吐槽。
這玩意兒,寡淡無味,哪有紅燒肉配大米飯來得實在。
可戲得演下去。
他的身份,是很念及傳統的“武田幸隆”,經常把先祖榮耀掛在嘴邊,自然不能夠在這方面出現問題。
不過他剛要動筷,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武田君,好久不見!”
陳適抬頭一看,正是消失多日的高橋圣也。他連忙起身相迎,臉上掛起熱情的笑容。
“高橋君!真是稀客啊!我還以為你把我這個朋友給忘了呢。”
他注意到,高橋圣也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后還跟著兩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哪里哪里,最近俗事纏身,剛從國內回來,這不就馬上來找你了嘛。”高橋圣也大笑著走過來,熟稔地拍了拍陳適的肩膀。
“還沒吃飯吧?正好,我請客!”陳適招呼著掌柜,“把這些撤下去,換最好的酒菜上來!”
高橋圣也也不客氣,直接在主位坐下,然后指著身邊的兩人,為陳適介紹起來。
“武田君,我給你介紹兩位朋友。”
他先是指著那個身材微胖,面帶商人式精明笑容的男人:“這位是坂田俊先生,現在龍國俊達公司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尤其是物流運輸,鐵路上的關系很硬。”
陳適立刻微微躬身:“原來是坂田先生,久仰大名。”
坂田俊連忙擺手,姿態放得很低:“不敢當,武田君年紀輕輕,生意卻做得風生水起,我才是佩服得很。”
接著,高橋圣也又指向另一個男人。
這人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清瘦,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眼神銳利,透著一股學究氣。
“這位,是山本弘樹先生,我們國內文物鑒定界的大家,也是我的好友。”
文物鑒定專家?
陳適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是那副熱情好客的樣子,朝對方點頭致意。
酒菜很快上齊,四人推杯換盞,氣氛熱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