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醫院。
在小鬼子的控制下,這里不接待夏國人,只為東瀛僑民和軍方人員服務。現在,它成了叛徒童浩聲的堡壘。
茶樓雅間內,檀香裊裊,陳適指尖夾著那份薄薄的情報,眼神卻比窗外的夜色還要深沉。
他能夠知道,既然已經是經歷過一次刺殺了,高橋圣也又把童浩聲安排到這里來,肯定是對其進行了相當程度的嚴密保護。
從醫生護士到清潔工,恐怕都換成了他們的人,更不用說那些隱藏在明處暗處的槍口。
強攻的話,就等于自殺。
“想在耗子窩里抓貓,就得先變成耗子。”陳適將情報紙片在指尖捻了捻,看向宮庶,“還得是一只誰也不認識的野耗子。”
“我需要一份新的檔案。”
宮庶立刻心領神會:“老板,我馬上去安排,偽造一份戶籍檔案不難。”
陳適點頭。
他如今在魔都的身份是“武田信隆”,一個和高橋圣也稱兄道弟的東瀛商人。這個身份太扎眼,一旦出現在同心醫院,不管什么理由,都會像黑夜里的火把,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所以,他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一次性的,用完就扔,不用再后續進行設計。
他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魔都的戶籍管理系統雖然在鬼子手里,但終究漏洞百出。利用系統格式偽造一個短時間內查不出問題的身份,對他來說并非難事。
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總得有個理由才能住進醫院。
……
夜深,安全屋內。
陳適已經化好妝,變成了近乎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他脫掉上衣,露出精悍結實的身材。他從廚房拿出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遞到于曼麗面前。
“來,幫個忙。”
于曼麗正在擦拭自己的短劍,聞抬起頭,看到他手里的菜刀和赤裸的上身,愣住了。
“你……干什么?”
“給我來幾刀。”陳適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在說“給我倒杯水”。
于曼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手里的短劍都忘了擦:“你瘋了?!”
“沒瘋,這是計劃的一部分。”陳適解釋道,“我要偽裝成病人住進去,總得有個像樣的病吧?我想了想,還是刀傷最直接,也最不容易被醫生看出破綻。”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我自己對自己,下不去那個狠手。這事,還是得專業人士來。”
于曼麗看著他,眼神復雜。她殺過的人,自己都記不清有多少。可眼前這個男人,讓她把刀劃在他身上?
“你就當是割一塊上好的豬肉。”陳適見她猶豫,笑著開解道,“要肥瘦相間,紋理清晰的那種。”
這叫什么比喻?
于曼麗被他氣笑了,心里的那點糾結也散了。她咬了咬牙,接過菜刀,深吸一口氣。
“那你忍著點,我手黑。”
她眼神一凝,常年握刀的手穩如磐石,手起刀落,對著陳適的側腹就是一刀!
預想中皮開肉綻的畫面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