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任務,對三人來說也是一次不小的考驗。他們必須徹底拋棄自己,偽裝成性格截然不同的人。
對于陳適而,扮演與他本人性格有幾分相似的武田信隆并不算難,但要演好“劉富貴”這個粗鄙、好色又貪婪的暴發戶,則完全是南轅北轍的挑戰。
于曼麗和宋紅菱作為他的“情婦”,也需要時刻配合著他的表演,付出也是不少。
“說起來,還是演那個劉富貴比較累。”陳適抿了一口酒,砸了咂嘴,“感覺比真刀真槍干一架還耗費心神。”
于曼麗和宋紅菱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陳適放下酒杯,神色認真了幾分:“山本一木雖然解決了,但我還不能立刻離開港城,還得再待幾天。”
他原本的目的,就是以東瀛商人“武田信隆”的身份,來港城談一筆重要的藥品生意。
雖然趙四海已經幫忙物色好了人選,在其中幫忙聯絡,但最后拍板簽約這種事,還是需要他親自出面。
……
山本一木的生命,終于在無盡的痛苦和虛妄的期盼中走到了盡頭。
港城醫院的停尸間內,空氣冰冷刺骨。
山本一木死得極其凄慘。
他全身的皮膚大面積潰爛、脫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口鼻之中不斷涌出已經凝固的黑色血塊,整個人干癟得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木乃伊。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那張扭曲的臉上,還凝固著一種詭異的、即將“排毒”成功,重獲新生的向往。
如此離奇的暴斃,自然震驚了東瀛本部。山本一木雖然退居二線,但在軍中依舊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很快,一紙調令,將原本即將被派往華中戰場的南田洋子,直接調到了港城,全權負責調查此事。
南田洋子抵達后,看著解剖臺上那具已經完全不成人形的尸體,面沉如水。
“把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訴我。”她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吉村。
當聽到那個在山本一木病危時,離奇失蹤的北方富商“劉富貴”后,南田洋子那雙冰冷的眸子里,終于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直覺告訴她,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這種殺人不見血,誅心于無形的狠辣手段,讓她感覺到一股異常熟悉的味道。
南田洋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在她看來,這幾乎就是那個已經成為她畢生噩夢的男人――陳適的手法!
她立刻讓人將那塊被山本一木視若珍寶的“藥師佛寶玉”,送去化學實驗室進行檢驗。
很快,檢驗報告就擺在了她的面前。
結論簡單而又觸目驚心:這是一塊高純度的天然鐳礦石,長期貼身接觸這種強度的放射性物質,神仙也難活。
南田洋子攥緊了拳頭。
這種離奇到近乎荒誕的作案手法,這個恰到好處的消失時機……
是了!
就是他!
那個男人的身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的克星,真的追到港城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