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更是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見人就訴苦,說自家宅子如何兇險,請了多少大師都鎮不住,攪得四鄰不安。
動靜鬧得這么大,周邊所有的鄰居都知道了,王家那棟漂亮的別墅,是個誰住誰倒霉的絕命兇宅。
傳果然是真的!
這天,一輛黑色的防彈轎車正沿著山路緩緩上行。
后座上,一個面容枯槁的男人拄著拐杖,他的右腿褲管空空蕩蕩。
正是山本一木。
他歪著頭,恰好看見王家大門前,工人們正亂糟糟地搬運著家具。
“這家不是才搬來沒多久嗎?”山本一木皺起眉,“我記得他們喬遷的時候,鞭炮放得震天響,怎么這么快就搬走了?”
開車的司機隨口答道:“長官,您還不知道?聽說他家鬧鬼鬧得厲害,邪性的很。找了好多大師都沒用,實在是住不下去了,這才準備搬家。”
山本一木的身體猛地一震。
“鬧鬼?”
“請了許多大師?那請李青陽大師了嗎?難道連他也治不了?”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好像聽說,李大師最近在閉關,輕易不見客,所以沒請動。長官,您還惦記著他呢?依我看,說不定他也是沒什么真才實學,怕露餡,才借口閉關,不敢接您的邀請。”
“八嘎!”
山本一木勃然大怒,拐杖重重地敲在車地板上。
“你懂什么!”
“那才是真正有傳承的大師!跟外面那些騙錢的野路子不一樣!”
他怒斥完,又頹然地靠回椅背,臉上滿是求而不得的失落和痛苦。
“只可惜……請不動他出山啊。”
“如果能請動他,我的困擾……說不定就能解決了。”
他閉上眼睛,斷腿處那熟悉的幻痛又如蛆附骨般襲來,他口中無意識地開始誦念佛經,另一只手顫抖著捻動著念珠,試圖壓下那深入骨髓的折磨。
就在王大仁搬家的當天。
別墅門口,又停下了一輛更氣派的轎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貂皮大衣,戴著大金鏈子的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改頭換面的陳適。
他左手摟著身段妖嬈的于曼麗,右手攬著氣質冷艷的宋紅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老子有錢”的粗鄙氣息。
“我聽說,你們這兒要賣房子?”
陳適操著一口濃重的北方口音,對著一個正在搬東西的傭人嚷嚷道。
“價格是不是還挺便宜的?”
傭人被他這暴發戶的派頭唬得一愣,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是,有這么回事。我們家老爺就在里邊,我帶您去見見。”
客廳里,王大仁看著眼前這個土大款,心里已經有了數。
趙四海交代過,會有一個姓劉的北方人來買房,讓他務必配合。
“您是……”王大仁試探著問。
“我叫劉富貴,北方來的。”陳適大大咧咧地坐下,順手把宋紅菱拉到自己腿上,“聽說你這房子便宜,比旁邊便宜一大截,三分之一的價?我剛來港城做點小生意,正缺個落腳的地方,就這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