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的這幫特務,論搞建設可能不行,但論搞破壞,絕對是一把好手。
“還有。”
陳適補充道。
“動靜可以大,但手腳要干凈。”
“別留下任何人為的痕跡,所有的一切,都要看起來像是‘靈異事件’。”
“咱們是要演戲給山本一木看,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明白!”
趙四海重重點頭。
“我這就去安排!”
“找幾個最機靈、最會演的兄弟,保證把這出戲唱得漂漂亮亮!”
看著趙四海興沖沖離去的背影,陳適端起那杯已經半涼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現在,這“東風”,也該刮起來了。
……
當晚。
夜色如墨,半山腰的別墅區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海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目標別墅內。
做航運生意的王大仁一家,已經進入了夢鄉。
他們并不知道,幾道黑影,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他們的院子。
這些人動作敏捷,配合默契,顯然是此道高手。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撬開了后廚的窗戶,如同貍貓般鉆了進去。
其中一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將里面黏糊糊的、散發著腥臭味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廚房的窗戶玻璃上,用手指畫出一個個猙獰的血手印。
那是早就準備好的雞血混合著豬血,在黑夜里看起來,觸目驚心。
另一人則摸進了儲藏室,將幾只死狀凄慘的老鼠,塞進了米缸和面粉袋里。
還有一人,拿著一根極細的魚線,一頭系在走廊盡頭的吊燈上,另一頭則牽到窗外。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中進行。
做完這一切后,幾人迅速撤離,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院子里。
領頭的一個黑衣人,對著別墅二樓的一個窗口,舉起了手里一個奇怪的竹筒。
他深吸一口氣,將竹筒湊到嘴邊。
“嗚……嗚嗚……”
一陣若有若無的、女人啼哭般的聲音,悠悠地從竹筒里傳出,在寂靜的夜里隨風飄蕩。
那聲音凄厲而哀怨,時斷時續,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鉆入人的耳朵里,讓人渾身汗毛倒豎。
別墅二樓的主臥里。
王大仁在睡夢中被驚醒,他猛地坐起身,側耳傾聽。
“嗚……嗚……”
那詭異的哭聲又來了。
“老婆,你聽見沒?”
他推了推身邊的妻子。
“聽見什么啊……”
王太太睡得正香,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
“好像……有人在哭。”
王大仁披上衣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向外望去。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被風吹動的樹影,什么都沒有。
而那哭聲,也戛然而止。
“奇怪……”
他撓了撓頭,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太忙,壓力太大,出現幻聽了?
他搖了搖頭,重新回到床上。
可剛躺下沒多久。
“嗚……嗚嗚……我的兒啊……”
那哭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更近了,也更清晰了!
甚至還夾雜著絕望的呼喊!
王大仁的后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