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要回去準備,帶些工具回來,而房間里還剩下陳適和趙四海。
趙四海給陳適跟自己倒了杯茶。
“老弟呀……”
他放下茶杯,看著陳適,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咱們這……到底是在唱哪一出啊?”
“花這么大價錢,費這么大勁,就為了雕這么個有毒的玩意兒?”
“你剛才說這東西對人體有害,那山本老鬼子又不傻,他能往自己身上貼?”
“還有后續的計劃呢?”
“光有個雕好的‘毒佛像’,總不能直接扔給他吧?”
他確實是有些云里霧里。
陳適這一系列操作,在他看來有點神神叨叨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陳適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趙站長。”
“你覺得山本一木最怕什么?”
趙四海想了想。
“怕死?怕疼?”
“沒錯。”
陳適點了點頭。
“這老鬼子,一方面迷信風水神鬼,怕自己造的殺孽太多,死后下地獄。”
“另一方面,他又被截肢的傷腿折磨得生不如死,本身有糖尿病,恢復的又慢。需要嗎啡來壓制幻肢疼痛,也止不住那種幻肢痛。”
“這就是他的死穴。”
陳適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如果我們讓那位剛正不阿、從不給日本人好臉色的李青陽大師……”
“拿著這塊雕刻精美、散發著佛光的‘藥師佛寶玉’去跟他說……”
“這東西是天賜神物,能夠鎮壓煞氣,滋養肉身。”
“你說……”
“那個已經絕望、且極度迷信的老鬼子,會不會信?”
“他會不會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把這塊致命的鐳礦石,貼身放在自己的傷腿附近?”
“日日夜夜地用他的血肉去‘供養’它?”
趙四海聽得目瞪口呆。
他的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畫面:
山本一木滿臉虔誠地抱著那尊散發著幽光的“毒佛像”,貼在自己的斷腿上,以為是在接受佛光的洗禮,實則是在接受死神的擁吻……
“嘶――”
趙四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鐳礦石真的有那么大威力?”
“當然。”
陳適冷笑一聲。
“它的輻射,會像無形的刀子一樣,慢慢地破壞他的細胞,腐蝕他的骨髓。”
“而且越是貼身,傷害越大,尤其是,如果本身免疫力低下,還是身體有傷的話,那想要對其造成負面影響,就更是簡單了。”
“他越是珍重,死得越快。”
“這就是溫水煮青蛙。”
“等到他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神仙也難救了。”
趙四海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滿是驚嘆和佩服。
“高!”
“實在是高啊!”
“老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這種殺人不見血、還要讓對方感恩戴德的法子,簡直就是絕了!”
“我趙某人混了半輩子江湖,今天是真的大開眼界了!”
這倒不是他在拍馬屁。
以往軍統搞刺殺,無非就是下毒、打黑槍、制造車禍。
簡單粗暴,但風險也大,容易留下把柄。
而陳適這一招,完全是利用了人性的弱點,利用了心理學和科學的雙重打擊。
自己以前干的活跟這個一比,那簡直糙的都沒眼看!
不過,趙四海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
“可是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