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已經完全是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甚至超越我們的王牌特工了!名師出高徒!不愧是你老六教出來的學生啊!”
鄭耀先依然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是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哎呀,局座過獎了。”
“我其實也沒做什么,就是領進門而已。都是這小子自己天賦好,腦子活,敢想敢干。”
戴老板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
“只可惜呀,像他這樣的人才,咱們軍統只有一個。”
“要是多幾個像陳適這樣的,咱們的情報工作何至于被敵人逼迫到如此被動的程度?”
說到這里,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復雜:“接下來,他也只能是能者多勞了。”
“我們也不得已,不得不給他安排更多的任務,壓更重的擔子。”
就連一向以心狠手辣、冷酷無情著稱的戴老板,此刻也不禁感到了一絲不妥,甚至是一絲愧疚。
畢竟,像陳適這種人,雖然能力強,但他也是人,不是神。
軍統的特工,尤其是這種潛伏在敵人心臟的一線特工,那是真正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高頻率的刺殺和破壞任務,意味著高風險。
以前的魔都站還在的時候,就是因為這種高強度的消耗,導致人員損失極其慘重。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好在……”戴老板看了看日歷,“這幾天暫時沒有什么緊急任務了,也讓他,稍微歇一歇吧。”
魔都。
這一天中午,陽光正好。陳適正在“武田商社”里處理一些賬目。
“叮鈴鈴――”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是高橋圣也。
但他今天的打扮,卻讓陳適有些意外。一身休閑的便裝,沒有穿那種刻板的軍服或者西裝,手里甚至還拿著一把折扇。
平日里,高橋圣也跟陳適見面,大多是在晚上,去那個隱秘的“聽雨軒”,下個棋,喝個茶,聊聊所謂的風雅。
很少有這種大中午,直接跑到商社里來找人的時候。
更重要的是,高橋圣也那張臉上,雖然在極力掩飾,但那股子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喜色,那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甚至連眉毛都在跳舞。
“武田君!”
高橋圣也大步走過來,聲音洪亮:“忙著呢?有沒有空?中午,陪我去喝一杯?”
看著他這副樣子,陳適心里忍不住一陣好笑。
這只老狐貍,今天是真的高興壞了。最近能夠讓他如此興奮,如此失態的事情,恐怕只有一件,那就是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軍火庫爆炸案。
看來,真的是應了那句話:死道友不死貧道。
同為日本的情報機關主官,高橋圣也和土肥圓賢二,本質上雖然都是為天蝗效忠的走狗。
但是,在那個畸形的體制下,彼此之間那種你死我活的競爭關系,有時候甚至比對付抗日分子還要來得激烈。
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打壓政敵,他們甚至不惜看著國家的利益受損。
只要倒霉的是對方,只要背鍋的是土肥圓,哪怕損失了幾十車廂的軍火,對于高橋圣也來說,那也是值得開香檳慶祝的大喜事。
對此,陳適當然不會戳破。敵人的內部矛盾越深,對他來說就越有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