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梁仲春那只貪婪的攔路虎,他在海關那邊的路子,徹底打通了。
之前搞走私,還得顧忌著梁仲春是不是會突然抽風,來個突擊檢查,所以也不敢做得太過火。
現在好了,梁仲春已經被關進了大牢,這輩子怕是都很難再翻身了。
而汪曼春現在,則是76號實權掌控者。
于是,陳適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在那些看似普通的絲綢、茶葉和瓷器貿易中,夾帶了大量現在堪比黃金的各類緊缺藥品。
盤尼西林、磺胺、嗎啡……
這些東西,在黑市上,那是有價無市的硬通貨。一時之間,陳適賺得盆滿缽滿,數錢數到手抽筋。
為了彰顯對自己這攤子大生意的重視,這一天,陳適決定親自去視察一下魔都最大的貨運碼頭,十六鋪碼頭。
順便,也去看看那批剛到港的新貨。
在主管他生意的宮庶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碼頭。
這里是魔都最繁忙,也最混亂的地方。
巨大的貨輪停泊在江面上,汽笛聲此起彼伏。
碼頭上人頭攢動,數不清的苦力,光著膀子,喊著號子,如同螞蟻搬家一般,扛著沉重的貨物,在跳板上來回穿梭。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們那破舊的短褂。空氣中彌漫著江水的腥味、汗臭味,以及劣質煙草的味道。
陳適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戴著墨鏡,身后跟著宮庶以及幾個精干的保鏢。這群人一出現,立刻就成了碼頭上最顯眼的存在。
碼頭上的那些小頭目,也就是幫派成員,一個個眼神閃爍。有的大概能夠看出他的身份,對他退避三舍。有的則是用充滿了嫉妒和貪婪的目光,偷偷地打量著他。
就在陳適即將走到一處貨堆旁的時候。
“呸!”
突然,不遠處的一群苦力中,一個領頭模樣的漢子,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陳適即將經過的路線上。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宮庶見狀,臉色一沉:“找死!”
他就要上前,給那個不開眼的家伙一點教訓。
“慢著。”陳適卻伸手攔住了他。
他摘下墨鏡,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個漢子。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皮膚黝黑,滿臉橫肉,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野性。
面對陳適的注視,他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挑釁似地揚了揚下巴。
陳適笑了笑,沒有說話,也沒有發怒。只是若無其事地繞過了那口唾沫,繼續視察卸貨的情況。
等到離開了碼頭,回到車上,陳適才轉過頭,問宮庶:“剛才對我吐唾沫的那個人他是誰?我要他的詳細資料。”
宮庶一愣,隨即說道:“那人叫宋虎,綽號‘老虎’。”
“是這片碼頭上的一個小頭目,手底下有百十號苦力兄弟,算是青幫的外圍成員,有點名氣,但也沒什么大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