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熱情地站起身,招呼道:“之前多有得罪,照顧不周,還望您海涵!”
“今天我特意擺了這桌酒席,就是想給您賠禮道歉的!咱們坐下來,好好喝兩杯,把誤會解開!”
陳適神色淡然地坐下,宮庶則像一尊鐵塔般站在他身后,雙手抱胸,冷冷地掃視著那些打手,眼神中滿是不屑。
“大金牙,賠禮道歉就不必了。”
陳適沒有去動桌上的酒杯,而是開門見山:“你只要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就行,咱們兩清。如果你不想給,那吃這頓飯也沒什么意義。”
大金牙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森。
他沒想到,自己都擺出這副低姿態了,而且還帶了這么多人,這個姓王的竟然還這么硬氣,一點面子都不給。
“王老板,你這是不給面子啊。”
大金牙道:“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絕嗎?”
陳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事情做絕的不是我,而是你。”
在陳適說出這番話之后,大金牙那張原本還堆滿假笑的胖臉,瞬間就凝固了。
他那兩顆標志性的大金牙,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令人作嘔的光芒。
“王老板,”他皮笑肉不笑地,轉動著手里的兩個鐵核桃,“您這……是何意呀?”
“我是什么意思,你應該心知肚明。”陳適緩緩地,端起桌上的蓋碗茶,輕輕地,撥弄了一下漂浮的茶葉。
“今天要么把他的信息交給我。”
“要么……你就自己掂量掂量,看著辦吧。”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沒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大金牙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沖著四周動了動眼色。
原本散坐在屋子角落里的四個黑衣壯漢,立刻站起身來,如同四堵黑色的墻壁一般,朝著陳適和宮庶,慢慢地,包圍了過來。
空氣瞬間凝固。
對此陳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料定,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哪怕這里是公共租界里,最混亂的“三不管”地帶,大金牙也絕對不敢掏槍。
一旦響了槍,惹來了巡捕房或者日本人的憲兵隊,他也跑不了。
所以陳適依舊若無其事地,坐在那里品著茶。
他相信只憑宮庶,就完全有能力解決這幾只雜魚。
果然。
就在那幾個壯漢,即將形成合圍之勢的一剎那。
一直站在陳適身旁,沉默不語的宮庶,突然暴起發難!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速度快若閃電!
還沒等那個距離最近的壯漢反應過來,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便已經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腹部!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壯漢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手死死地捂著肚子,像一只煮熟的大蝦一樣,痛苦地弓著身子,癱軟在了地上。
其余三人見狀,頓時大驚。
他們也是在道上混跡多年的打手,反應倒也不慢。
其中一人怒吼一聲,抄起手邊的一把實木椅子,就朝著宮庶的腦袋,狠狠地砸了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