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洪口區的一棟獨立小別墅,位置很偏,門口沒有任何掛牌。”
“但是!”宮庶加重了語氣,“那里面每天人來人往,有穿便衣的,也有穿軍裝的。而且進出的人級別都不低,守衛森嚴程度也很重。”
“不僅是有明面上的,暗地里還有暗哨!還好郭騎云的一重身份是黃包車夫,有意無意的路過,不會引起懷疑。”
陳適聞,眼睛微微瞇起。
“沒有任何掛牌,卻有軍方背景,且獨立于憲兵隊之外……”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看來,這像是一個情報部門,而且是一個級別極高、甚至可能是新設立的特務機構。”
“它不同于土肥圓的機關,以及特高課,也不同于76號那種掛靠的走狗機構。”
“這很有可能是他們大本營直屬的,專門負責某些戰略級情報或者特殊任務的部門。”
陳適回想起高橋圣也身上那種長期身居高位、養尊處優卻又暗藏殺伐之氣的特質。
“既然是同行,那就更不能放過了。”
“不管他是什么級別,既然撞到了我的槍口上,算他倒霉。”
打定主意后,陳適并沒有急著采取行動,而是轉身走進了書房。
他鋪開宣紙,研好墨,選了一支狼毫筆。
筆走龍蛇,墨香四溢。
陳適一連寫廢了好幾張,直到額頭微微見汗,才終于停筆。
他看著案上那幅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這兩句詩,既顯得立意高遠,又不失勸學之意,用來送給一位向自己“虛心求教”的長者,再合適不過。
數日后,茶樓包廂。
棋盤上,黑白子交錯。
但今天的對局,顯然有些沉悶。
高橋圣也捏著棋子,眉頭緊鎖,落子猶豫不決,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種雖然棋力不濟、但敢打敢拼的風格。
甚至連陳適故意露出的幾個破綻,他都沒有察覺到。
“啪。”
陳適落下一子,并沒有急著催促,而是看似隨意地問道:
“高橋君,今天感覺你狀態不太對啊。”
“進攻猶豫,防守疏漏。你的心,似乎不在棋盤上。”
高橋圣也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武田君真是目光如炬。”
“古人云,棋如其人。我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心神不寧,讓武田君見笑了。”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在猶豫開不開口。
但最后還是嘆道:“還不是因為,最近魔都的局勢!”
“原本,魔都的局勢已經平穩了一陣子,沒想到這些抗日分子又卷土重來,手段還如此殘忍激烈,對于我們而,都是壞事啊。”
陳適立刻做出了一副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唉,說起來,我也感覺有些后怕呢。”
陳適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不瞞高橋君,那個死掉的錢四海跟季越卿,之前跟我在生意上還有些往來。雖然交情不深,但也算是合作伙伴。”
“沒想到,那么大一個活人,前兩天還見過面,轉眼間就被炸得尸骨無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