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弘樹苦笑了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說道:
“武田君,實不相瞞,我這里原本是要新收一個徒弟的。他也是個圍棋癡迷者,托了關系想讓我指點一二。”
“但現在看來,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武田君,我想把他推薦給你來教。”
陳適眉頭微挑,故作推辭道:“這怎么行?我畢竟資歷尚淺……”
“哎,武田君德才兼備,切莫妄自菲薄!”松本弘樹打斷了他,“那個人接觸圍棋挺長時間了,基礎不錯,只是現在遇到了瓶頸,一直不得其法。我看武田君你的棋路天馬行空,不受拘束,教他肯定比我更合適。”
陳適沉吟片刻,這才勉強地點了點頭:“既然老師您都這么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試著教教看吧。”
松本弘樹微笑點頭。
陳適的身份,他們其實一直不清楚,他也沒有主動透露過。
而陳適一直以來,多數時候穿的都比較低調,洗的發白的襯衫,樸素的穿著。
在松本弘樹等人的眼里,他應當是一個日常生活,有些捉襟見肘的年輕人。
能夠介紹這樣一個工作,也倒是能夠給他賺點外快。
……
回到家中,陳適獨自坐在書房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思索。
他答應這件事,自然不是因為松本弘樹的面子大,也不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師徒名分。
他在權衡這個新“學生”的價值。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能在這個時候還有閑情逸致找專人學圍棋,還要托關系找到松本弘樹這種有點名氣的人,對方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至少,得是有錢有閑的階層。
“如果是個有地位、有背景的人物,那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可以多花點心思籠絡一下,發展成情報來源。”
陳適在心中暗自盤算。
“但如果只是個普通的暴發戶或者沒什么用的閑散商人,那就隨便敷衍兩句,教幾招定式把他打發了便是。”
他心中做好定奪。
……
第二天上午,依舊是那家茶樓。
陳適如約而至。
推開包廂的門,松本弘樹早已等候多時。而在松本的對面,坐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起來四十多歲,留著干練的平頭,身上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傳統和服。見到陳適進來,他立刻站起身,畢恭畢敬地向陳適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陳適微笑著回了一禮,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在對方身上掃了一圈。
松本弘樹連忙在一旁介紹道:“武田君,來,我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高橋圣也先生,剛來魔都還沒多長時間。因為酷愛圍棋,所以想找個名師指點。”
“我已經跟高橋君說過了,我在棋藝上早已敗給了武田先生,自然不能誤人子弟。所以今日特意引薦。”
“哪里哪里,松本老師過獎了。”陳適謙虛地擺了擺手。
隨后,他轉頭看向那個名叫高橋圣也的男人,臉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