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任務事關重大,陳適決定親自帶隊。
他自己加上宮庶和郭騎云,再配合宋紅菱留下的三名刺殺專家,六人組成核心行動組。
人數并不算多,但這畢竟非正面強攻,而是地道滲透的暗殺,人數貴精不貴多。
六個人,無論是在行動的便利性還是后續撤退的靈活性上,都是最佳配置。
當然在外圍,陳適讓宋紅菱也已安排了其他人員進行接應與配合。
務必出手,就要萬無一失!
……
一輪明月,高懸于墨色的天鵝絨之上。
夜色如墨,唯有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天際。
清冷的輝光灑滿了大地,卻驅不散夜的深寒。
寒風呼嘯著穿過魔都的街巷,卷起幾片枯葉,發出如同鬼魅般的嗚咽。
在這片肅殺的寂靜中,潛藏著即將爆發的殺機。
陳適一行六人,都已換上特制的黑色夜行衣,并用黑布蒙住了面孔。
畢竟宋紅菱派來的三名好手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這樣做也是為了防止在突發意外時暴露自己的相貌。
六道黑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滑入宅院的地下室。
撬開偽裝好的地道入口,一股混合著泥土腥氣和腐朽氣息的潮濕空氣撲面而來。
地道內一片漆黑,僅能依靠特制的微光手電筒照明。
同時還狹窄的很,僅容一人彎腰前行,腳下踩著的,是松軟而略帶濕滑的泥土。
壓抑的黑暗中,只有眾人刻意放緩的呼吸聲和輕微的腳步聲。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個向下的岔路,連接著那條廢棄的市政排水管道。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涌入鼻腔。
那是混合了陳年污水、霉菌和死老鼠的腐爛氣味。
管道內壁黏滑,腳下踩著冰冷的積水,不時有被驚擾的鼠群,發出的o@的聲響從黑暗的角落傳來。
六人屏住呼吸,忍受著這地獄般的惡劣環境,在沒過腳脖的污泥濁水中艱難穿行。
終于,在行進了百余米后,他們抵達了另一條向上延伸的通道。
這是最后一段路,通往孔公館的正下方。
空氣變得清新一些起來。
陳適走在最前頭,他熄滅了手電,整個世界重歸黑暗與寂靜。
他能感覺到出口就在頭頂。
用手輕輕向上試探后,觸碰到了一層松軟的泥土。
陳適伏下身,將耳朵貼在泥土上,仔細傾聽著地面上的動靜,有無異常。
確信,在旁邊沒有人之后,他慢慢的挖開土層,露出了頭。
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之下,陳適的眼睛晃得有些發暈。
不過短短一瞬,他便適應了光線,看清了孔公館院內的布置。
院子地方不小。
在那幢兩層小樓的門廊下,站著一個持槍的守衛。
但此刻那守衛手中的槍帶松垮地掛著,眼神困頓,腦袋正一點一點地打著盹兒。
顯然是疲累至極。
看得出來,他認為真正的威脅只會來自院外的大門,內院不過是走個形式,警惕心已降到了最低。
不過,現在還不是出去的時候。
陳適用微光手-筒照了照手腕上的表,指針顯示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