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想等你吃了,過個十分八分的,再吃。”
“不然的話,萬一軍統的人在這飯菜里下了毒,我們豈不是死得太不明不白了?”
林海天聞,頓時就是一窒。
“你……”
他深呼吸了幾下,才強壓著怒火說道:
“我知道你們幾個對我有怨氣,都認為自己之所以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因為我,是吧?”
“哦,當初跟著我一起走私煙土、大把大把撈錢的時候,你們怎么就不提了?”
“要是你們自己不貪,不參與到那些破事里去,會被東瀛人給盯上嗎?”
“現在倒好,出了事都裝什么清高,把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了?”
“你們自己,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你們以為我就想過這種擔驚受怕、跟個過街老鼠一樣的日子嗎?”
“還有!”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瘋狂,“你們要是真的有種的話,當初怎么也跟我一樣,熬不住東瀛人的嚴刑拷打?”
“就算是現在,你們不也還有自殺,甚至是……反正的機會嗎?”
“來!”
林海天猛地抓起桌子上的一個玻璃酒瓶,狠狠地就朝著地上摔了下去。
“嘩啦――!”
酒瓶瞬間碎裂,酒水迸濺得到處都是。
他撿起半截帶著鋒利玻璃接口的酒瓶,直接就將其插在了桌子中央。
“誰要是想反正的話,現在,立刻,馬上,就過來!”
“拿起這個瓶子,直接就把我給捅死!”
“那樣,不就一了百了了嗎?”
林海天這番如同瘋狗般的撒潑,反倒是把其他幾個人都給震懾住了。
而其中一個名叫劉阿四的站起身來,打著圓場。
“哎呀,林副站長,趙哥,大家都消消氣,消消氣。”
“咱們現在可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也都是身不由己。”
“現在咱們這些難兄難弟不相互扶持,難道還要在這里搞內訌,給軍統的人留下可趁之機嗎?”
有了他這一番說和,其他幾個人才終于在這種氣氛之下,都悶著聲開始吃飯了。
而劉阿四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象,突然有些頭疼地說道:
“話說,你們幾個就沒反應過來,有哪里不對勁嗎?”
他的這句話終于是引起了其他人的興趣。
“不對勁?”另一個名叫孫博恒的奇怪地問道,“我也有些隱隱感覺,不過我就是反應不過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劉阿四伸手,指著窗外那條將他們這個院子與對岸的公共租界,隔離開來的蘇州河,緩緩說道:“虧你們還都一個個自詡是資深的特工呢,我好歹還是個半路出家的。”
“你們就沒覺得,東瀛人把我們安置在這里,實在是太顯眼了嗎?”
“首先就是這么大的一棟院子,又是安排76號的人在門口站著明哨,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這里有問題嗎?”
“還有就是這條河。”
“河對面就是公共租界。”
“這個地方你們就沒覺得,實在是太危險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