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看著對面那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將曼妙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的女人,眼神不由得有些驚艷。
在北方,她穿著的更多是貼身的高領毛衣,而現在,則是有些都市麗人的意味了。
陳適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怎么來得這么早?我還以為,你至少要再過半個月,才能到這里呢。”
宋紅菱端起咖啡,輕輕地呷了一口,清麗絕倫的臉上,帶著幾分職業化的微笑。
“當然,要跟武田君您這樣的大商人做生意,我怎么敢耽誤呢?”
“您的商鋪,都已經置辦好了。我這邊的東北山貨,要是供應不上來,那您,豈不是一天,就要虧一天的租子錢?這個損失,我宋家商行,可承擔不起。”
陳適哈哈一笑:“宋姑娘說笑了。”
“不知,你這次過來,帶了多少人手?”
“第一批,只來了十幾個伙計。后續,還會再陸續增派。”宋紅菱回答道,“我這次,是準備常駐上海了。畢竟,這里的經濟,比哈爾濱,要發達得多。早些過來布局,也是好的。”
兩人你一,我一語。
看似,是在談論著商業上的合作。
但實際上,卻都在用彼此才懂的暗語,交換著關于軍統上海站的最新情報。
……
隔了一天,石田光實,終于找上門來了。
他提著一袋從買來的西點,一進門,就用一種極其夸張的語氣,抱怨道:
“武田君,我的好兄弟!你來到上海,怎么也不通知為兄一聲啊?我可是……日日夜夜地,盼著你來啊!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他看似是情真意切,不過陳適心中冷笑。
他知道,自己這幾天,如此高調地行事,石田光實這個地頭蛇,肯定早就知道了。
真的有心的話,他又怎么可能,會拖到今天,才來見自己?
這個老鬼子的話,聽聽也就罷了。
面上,他卻依舊是那副熱情的樣子。
“石田兄,您這就說笑了。我知道,您剛到華中鐵道株式會社上任,正是百廢待興,最忙的時候。小弟我,又怎么敢,去叨擾您呢?”
兩人虛與委蛇地,寒暄了幾句。
陳適,才主動地,切入了正題。
“石田兄,小弟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人脈,也比較淺。您看能不能,為小弟,引薦一些上海灘的商界名流?也省得我,在這里,孤立無援啊。”
“嗨,我還以為什么事呢!武田君,你放心!”石田光實一拍胸脯,“為兄的,早就想為你,辦一場接風宴了。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那怎么好意思,多麻煩石田兄呢?”陳適故作推辭,“這樣吧。宴會的錢,我來出。至于邀請賓客的事情,就勞煩石田兄您了。咱們,兩全其美!”
“不過……”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咱們這一次,還是主要邀請一些商界的朋友比較好。畢竟,在商商嘛。官府層面的人,還是盡量少接觸為妙。”
“正合我意!”石田光實聞,一拍即合。
陳適這么說,是為了循序漸進,不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
而對于石田光實而,這樣,則更是省心省力!
他早就覺得,陳適這個所謂的“救命恩人”,是個燙手的山芋了。
能用這種方式,既還了人情,又不用太過深入地,與他牽扯上關系,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就這樣,兩個同樣是面和心不和的老狐貍,算是把事情,給愉快地,談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