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鬼子人之外,還有那些,妄圖投敵,或者已經投敵的前國府要員!”
陳適還能記得,戴老板的聲音冰冷刺骨。
“能殺的,就給我一個不留地,全都殺了!”
“我要讓所有心懷異志的家伙們都看一看!高官厚祿,也得有命去享才行!”
戴老板的這番話,充滿了鐵血的決絕。
這種不計代價的刺殺策略,在軍統內部,乃至整個國府高層,都頗具爭議。
歷史上,死在軍統槍口下的漢奸要員固然不少,但日寇和汪偽政府76號的反撲,同樣瘋狂而血腥,軍統為此折損的精英特工,更是不計其數。
但在陳適看來,這種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手段,卻是絕對必要的。
亂世,當用重典。
只有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讓他們知道,背叛國家和民族,是要付出代價的,隨時有可能橫尸街頭。
讓他們終日都活在的恐懼之中,那些搖擺不定的人,才會掂量一下,為了那份看得見摸不著的榮華富貴,搭上自己的性命,到底值不值。
就像汪填海,在病死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就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惶惶不可終日,東躲西藏,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
魔都。
火車發出一聲悠長的汽笛,巨大的鋼鐵身軀帶著沉重的喘息,緩緩駛入站臺。
陳適空著手,而他身后幾人,則是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隨著擁擠的人潮走下火車。
甫一踏上站臺,陳適便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撼了一下。
腳下,是打磨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頭頂那巨大的、由鋼筋與玻璃構成的穹頂。
陽光透過玻璃,灑下斑駁的光影。穿著筆挺制服的侍者和搬運工,在人群中穿梭,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這里,與他之前在淪陷區所見過的任何一個火車站,都截然不同。
畢竟,這里曾是遠東的金融中心,即便是在日寇的鐵蹄之下,他們為了維持其經濟運轉,榨取更多的利益,也依舊保留了這座城市昔日的繁華表象。
汪偽政府名義上的首都雖然設在金陵,但真正的重心,也早已轉移到了這里。
穿過長長的出站通道,前方,幾名荷槍實彈的東瀛憲兵,正對出站的旅客進行著盤查。
大多數人,都只是被象征性地看一眼證件,便揮手放行。
然而,當陳適一行人走到近前時,一名憲兵卻將他們攔了下來。
“把你們的箱子,全部打開!我們要進行仔細檢查!”那名憲兵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
陳適身上穿著帶有明顯東瀛風格的服裝,之前與人打招呼時說的也是日語,所以對方向自己說日語,他并不意外。
但他有些好奇,為什么別人都不用開箱,偏偏到了自己這里,就要仔細檢查?
“這位長官。”他同樣用一口流利純正的關西腔日語回應道,“其他人都不需要,為什么偏偏要檢查我們的?”
那名憲兵的臉,瞬間拉了下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為了防止有破壞分子混入,加強檢查,是例行公事!少廢話,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