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成排的武裝士兵,死死地攔著,臺上的武藤信玄,恐怕早已被憤怒的人潮,給撕成了碎片!
“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臺上,負責主持的軍政要員,用一種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對他進行最后的詢問。
“我……我知道我的性命并不值什么,死不足惜,不過還是要向所有被我傷害過的夏國人民,道歉!”
“我向所有在這場戰爭中,死去的無辜者,懺悔!”
“軍國主義,是徹頭徹尾的錯誤!這場不義的戰爭,也必定會以侵略者的徹底失敗而告終!”
“像我,像發動侵略戰爭的人,以及整個東瀛,必定也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說到這里武,藤信玄的聲音,越說越小。
但在他身旁,早已有人,將一個手持式的高音喇叭,對準了他的嘴。
他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此一出,現場的氛圍,更是被瞬間烘托到了。
作為情報人員,陳適自然是不可能,在這種場合進行審判的,這等于是暴露在陽光之下。
但他身著普通衣物,早就混入到了人群之中。
“真的會有這么一天嗎?”一個老婦,在旁人的攙扶下,顫顫巍巍道。
“一定會的!”旁邊,少年抬頭應道。他的雙腿都被折斷,此時只能支撐在低矮的板凳之上。
“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夠看到那一天?”白發蒼蒼的老者,說話極度虛弱。
“老大爺,你看不到,我們會替你看到的!我看不到,我的兒子也會看到,兒子看不到,還有孫子!”旁邊,有中年男子中氣十足的喊著。
陳適身處于人群之中,切實感受著這種氣氛。
此時,可以說是全面戰爭開打以來,最為艱難的一年。但希望,始終不曾斷絕,延續下去,生根發芽……
臺上,在說完最后一句話后,武藤信玄便將自己的頭,盡可能地,埋得更低了。
他緊緊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那最后的,解脫的時刻。
而在他身后,那些跪成一排的東瀛間諜們,一個個,都雙目噴火,恨不得立刻就沖上去,將這個帝國的叛徒,給撕得粉碎!
他們多數,都是承受不住酷刑,從而開口了。
但是他們自問,像武藤信玄一樣,直接這樣懺悔,還是做不到的!
不過,這些日諜也就只能夠無能狂怒而已,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連一句咒罵的話,都說不出口。
因為,除了極少數幾個,還有利用價值的人之外,剩下的大多數,舌頭,早已在審訊結束之后,被拔掉了,嘴巴也被塞住。
就是防止突然之間搞點亂子出來。
而此刻的武藤信玄,羞愧之下,卻再無半分對“帝國”的忠誠,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悔恨,和對死亡的渴望。
被關押在軍統那座地獄般的囚室里,接近半年的時間里,他所承受的,是比死亡還要可怕千萬倍的,無休無止的折磨。
所以,當軍統的人,向他提出“只要當眾懺悔,就給你一個痛快”的交換條件時,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天蝗?
在那永無止境的痛苦面前,都變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蒼白!
他現在,只想死。
這樣就能夠徹底地,終結這無邊的,比地獄還要恐怖的折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