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總部在最近幾天,徹底變成了一座高速運轉的機器。
抓捕是已經結束了,不過這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是一場規模空前的、針對十九名東瀛間諜的地獄式審訊。
這是難得才有的立功機會,只要能夠從他們嘴里撬出來一些東西,都是不小的功勞!
這么多日諜,簡直就是送到自己嘴邊的,怎么能不用心?
特工們甚至已經變成了兩班倒的情況,跟打螺絲一樣。
甚至于刑具都不夠用了,只能向著外面去借。
所有人,都想從這些死硬分子的嘴里,再撬出哪怕一絲一毫有價值的情報。
當然,到最后等待著這些人的最終結局,也只有死亡。
而且,將是一場轟動全國的,公開的處決,一場公審大會。
國府需要用他們的頭顱,來震懾所有情報部門的敵特漢奸,也更需要用他們的鮮血,來提振全國上下,早已在連番失利中,略顯低迷的抗戰士氣。
至于陳適,他是深知好飯不能自己一個人吃完的道理,自己已經是拿到了最大的功勞。
這些審訊的工作,就交給其他人好了。
畢竟不少人以及部門,也是參與到了這場抓捕之中,漏給他們一些,對自己也沒有什么影響。
不過這并不代表他現在就歇著了。
不過,他忙的卻不是審訊。
城南,江邊,曾經屬于李大鳴的、裝修奢華的漂亮洋樓的一樓客廳。
客廳寬闊的很。
不過,陳適看著堆滿了房間中的“戰利品”,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咋舌。
這其中,有碼放整齊的各色地契房契。
一捆捆用牛皮紙扎得結結實實的法幣,摞的很高,堆得跟小山一樣。燈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金條。圖案各異的現大洋,以及一沓沓美金現鈔。
“李大鳴,你挺厲害啊。”陳適回頭,看著那個正站在一旁,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笑容的“死人”,由衷地感嘆道,“你的這份家底,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嘿嘿嘿,”李大鳴搓著手,咧開嘴干笑著,“長官您說笑了。畢竟我這也干了好幾年了,在我這個位置上,就算放頭豬上去,也能吃得腦滿腸肥,何況……何況我還不是豬呢……”
“不過長官您放心!”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挺得筆直,拍著胸脯保證道,“我所有的家當,就都在這里了!絕對沒有半分私藏!”
“我現在,就想過個安安穩穩的小老百姓的日子,能保住這條小命,就心滿意足了。”
“嗯。”陳適點了點頭,“你之前配合我們,對錢鴻志一案,做出了不小的貢獻。現在交接又這么干凈利落,我陳某人,自然也不會食。”
他隨手,從那堆積如山的法幣中,提溜出了四捆,扔給了李大鳴。
“拿去安家吧。從今往后,山城,就再沒有李大鳴這個人了。”
他想了想,又提醒了一句:“記住了,這些錢,省著點花,也盡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不過,我個人建議你,盡快把這些紙幣,都換成黃金或藏起來。要是聽我的,就別再買太多的地和房子,留一兩畝薄田,夠自己吃就行。”
“當然,聽不聽也隨你。”
“是,是,長官說的是!我一定聽從您的教誨!”李大鳴連連點頭,如蒙大赦。
陳適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