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表現出來的,仍舊是有一些疑慮,只是被遮過去了一樣。
“管他求的,天塌下來,反正不是還有您給我頂著嗎?來,我再敬您一杯!”
兩人看似喝得很是盡興,賓盡主歡的樣子。
但假裝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的李大鳴,卻能清晰地,從錢鴻志的眼神之中,捕捉到了一絲若隱若現的殺意!
……
宴席散后,李大鳴回到了家中。
他一進門,就看到,那個年輕人,正悠閑地,坐在他家的沙發上喝著茶。
“陳長官,陳長官!”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著急忙慌地,撲了過去,“錢鴻志他……他很可能是要對我動手了!他是想殺人滅口啊!”
“長官,您可一定要保護我啊!我這條小命,可就全在您身上了!”
“哦?”陳適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你我都是中校,算什么長官?而且,我現在,不是已經被停職了嗎?”
“哎喲,我的陳大爺!”李大鳴都快急哭了,“這不都是您安排的,做給他看的戲嗎?”
“為的,不就是讓他放松警惕,以為軍統這邊,已經對他沒有威脅了嗎?!”
“嗯,看來,你還不算太笨。”陳適點了點頭,“我也感覺,他要對你下手了。”
“你一死,他那些事情的知情人,就又少了一個。他大概率,會像之前處理掉那些更夫和警察一樣,讓你人間蒸發。”
“反正,你我之間,剛剛才發生了那么大的矛盾沖突。就算你出事了,他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把這盆臟水,潑到我們軍統的頭上。”
“到時候,這就是一筆誰也說不清的糊涂賬!”
李大鳴聞,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知道,陳適說的,句句屬實,以錢鴻志的狠辣性子,絕對干得出這種事情來。
到時候,自己死了,也根本得不到地方伸冤去,完全就是白死了。
他哭喪著臉,哀求道:“陳長官!那可怎么辦啊?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陳適沉吟了片刻,問道:“你除了上班和回家之外,平時,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固定的應酬場合?”
“或者說,你會固定去的一些地方?容易成為他下手目標的地方?”
李大鳴聞,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和猶豫,支支吾吾地,不想開口。
陳適的眼睛,猛地一瞪。
他這才哆哆嗦嗦地說道:“我……我有個情婦。在城南的江邊,給她買了一套小別墅。大概一個星期,我會過去住一次。”
“這個事情,基本上沒有其他人知道。不過錢鴻志,他是知道的。”
陳適看著他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有些不解:“你這個地位,包個情婦,還至于這么偷偷摸摸的?”
“他會不會懷疑,這里面有詐?”
李大鳴的老臉上,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解釋道:“不會的。我老婆,是袍哥一個大頭目的女兒。在我還沒起勢的時候,就被她壓制得死死的,唯命是從。到現在也落下了個‘耙耳朵’的病根。”
“所以就算是包情婦,也只敢偷偷摸摸的,不敢讓她知道。”
“沒想到,還是個吃軟飯的,你這條件,怎么能夠吃得上軟飯?”陳適看著,已經人到中年,發福了的李大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