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老板的辦公室里。
他看著陳適遞上來的,那份厚厚的審訊筆錄和背景調查資料,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是真的?”他的聲音,充滿著難以置信,“錢鴻志……首都警察廳的督察處處長!”
“這么位高權重的人,竟然會跟鬼子間諜有關系?”
陳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任由他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
戴老板剛剛這番話,也只不過是在自自語。
他很清楚,眼前這份資料,證據鏈清晰,邏輯嚴密。
除非陳適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偽造口供,欺騙自己。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都沒有這個必要,更沒有這個可能性。
“不好辦啊……”戴老板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單單只是一個錢鴻志,倒也罷了。關鍵是他的背后,還有人!而且,背景極其深厚。”
“打蛇,必須要打七寸!不動則已,一動,就必須要將他們,徹底置于死地!”
“不然很有可能,會被他們反咬上一口,到時候就不妙了。”
“現在我們手頭上,有的還都只是李大鳴的口供,這些側面證據,還遠遠不夠。”
“萬一我們貿然動了他,卻沒有能從他那里,搜羅到諸如密碼本、電臺之類的,最直接的鐵證。那么,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所以,這個事情,必須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陳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如今的山城,作為戰時陪都,各種政治勢力盤根錯節,高官顯貴云集。對于這種已經算得上是高層的官員,確實不能像之前那樣,簡單粗暴地,直接抓人了。
“老板,”陳適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我這里,倒是有個主意。”
“咱們,可以這樣……”
隨著陳適的講述,戴老板那雙原本充滿了憂慮的眼睛,也變得越來越亮!
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計策!就這么辦!”
……
接下來的幾天,事情的發展,急轉直下。
首都警察廳督察處的錢鴻志處長,在得知自己的心腹愛將,第一分局的局長李大鳴,竟然被軍統的人無故抓走之后,勃然大怒。
他親自上門,氣勢洶洶地,直接沖到了軍統總部門口,指名道姓地,要戴老板給個說法。
這期間,錢鴻志更是姿態霸道,辭激烈,一口咬定,軍統這是在借著查案的名義,排除異己,敲詐勒索!
最終,在雙方高層的“博弈”之下,軍統這邊,似乎是理虧的一方,并沒有能拿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于是,李大鳴,被當場釋放。
而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軍統第一特別行動大隊中隊長,宮庶,則被內部關押,進行調查。
其直屬上司,大隊長陳適,也因此而受到了牽連,被戴老板當眾痛罵了一頓,并下令停職反省。
事情,看起來似乎是錢鴻志大獲全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