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刑,作為常規刑罰中,最殘酷、最能摧毀人意志的一種,其恐怖之處,遠非血肉之苦可比。
王大山只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無盡的電流地獄之中。
每一寸皮膚,每條肌肉,都在高壓電流的肆虐下,痙攣、撕裂!
無盡的電流,像是永遠不會停止一般。
每一秒,都仿佛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他的意識,是在清醒與昏厥的邊緣,反復橫跳。
王大山想掙扎,但身體卻早已不受控制,只能隨著電流的波動而抖動。
喉嚨里,也只能發出如同漏氣風箱般的、不成調的嘶鳴。
地獄,想必也不過如此了!
這樣,也不過就是一分多鐘而已。
一股股焦糊的肉香,混雜著大小便失禁的騷臭味,在審訊室內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看著王大山的樣子,陳適知道,應該適當的停一下了。
不然的話,直接給電死,可就得不償失。
“停。”
陳適淡淡地開口。
電流聲戛然而止。
王大山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電椅上。
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嘴里,流淌著混合著血絲的口水。
陳適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現在,想起什么來了嗎?”
“我……我……”王大山的眼神,早已渙散,“我真的都說完……”
看著陳適逐漸變的狠厲的眼神,他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
最后,才是想起來了什么一樣,聲音嘶啞地道,“有了……我想起來了!”
“是晚上,是晚上!”他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了一絲回光返照般的神采,“我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我在宵禁之前,特意出門看過!”
“門口的那塊青石板,還是好好的,沒有任何移動過的痕跡!”
“但是第二天早上!我開門的時候,那塊青石板,它就被調轉了方向!”
“嗯?”
陳適的眉頭,微微一蹙。
他立刻就捕捉到了這句話里,最關鍵的信息點。
宵禁!
如今的山城,作為戰時首都,每天晚上,都會執行嚴格的宵禁制度。任何普通民眾,在宵禁時間,都不得隨意上街走動。
如果王大山沒有說謊,那就意味著,那個負責翻轉青石板,向他傳遞情報的“中間人”,其身份的范圍,將大大地縮小!
他,絕對是一個,可以在夜晚,不受宵禁限制,自由活動的人!
否則,一個普通人在宵禁時間,鬼鬼祟祟地出門,去翻動別人家門口的石板,那目標實在是太大了。
極其容易被巡邏的警察或者甲丁,當成可疑人員盤問、抓捕。
只有依靠合法的身份作為掩護,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那么,在這會的社會背景下,有哪些職業,是可以在夜間自由活動的呢?
陳適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幾個答案。
夜晚巡邏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