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在這里安插一個看似毫不起眼的釘子,進行長期的、近距離的監視……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燈下黑!
“看來有人把注意,打到我們這里來了啊。”陳適冷笑一聲,“派人,去對那個油條攤的攤主進行秘密監視,調查其背景,記住,一定不要打草驚蛇!”
同時,陳適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會一會,這條毒蛇。
……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
陳適換上了一身普通的、略顯陳舊的襯衣和長褲,臉上也經過了簡單的偽裝。
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家境尚可,剛剛大學畢業,在政府部門里謀了個文職差事的年輕人。
他特意掐著上班的點,提前趕到了目標油條攤。
攤位不大,但已經有幾個人在排隊等候了。
油條這種北方面食,在以小面、抄手等為主的山城街頭,還是比較少見的。
這也是于曼麗,在發現有這個攤位之后,就買來吃的原因。
“大哥,這個油條好吃嗎?”陳適裝作第一次來的樣子,對著排在前面的一個顧客問道。
“好吃慘咯,小兄弟,你可來對了!”這個顧客一邊咽著口水,一邊熱情地說道,“這家是最近才開的。味道不擺了!我們這幾個,都連著吃好幾天咯!”
陳適點了點頭,也對著攤主說道:“老板,給我來一份。”
攤主,正在忙活著。
看起來是一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夫婦,看起來很樸實,操著一口濃重的北方口音。動作麻利,笑容和善。
“好嘞!小兄弟,稍等一下!”男人熱情地招呼著。
很快,陳適接過熱氣騰騰的油條,咬了一口,立刻贊不絕口。
那對夫婦見狀,也順勢與他閑聊了起來。
“小兄弟,瞧著面生啊。我這擺攤也有幾天了,來我這兒吃的,大多都是附近的鄰居,或者是在這上面上班路過的。我可是對你完全沒印象。”
陳適聞,慢吞吞回道。
“這就對了,我是……嗯,我是剛開始在這附近上班的。房子也是昨天才搬過來的。”
“哦,我說呢!”老板娘恍然大悟,“在哪兒高就啊?看你這么年輕,這附近,可都是些政府的大機關!你這,可是年少有為啊!”
陳適擺了擺手,故作謙虛地說道:“什么年少有為哦。這年頭,哪有什么真正的鐵飯碗?也就是混口飯吃罷了。”
“我也就是個普通的文職,舞刀弄槍的營生,咱也干不了,沒那個膽子。”
他這句話一出口,那老板夫婦的眼中,瞬間就亮了起來。
陳適假裝沒有察覺,繼續說道:“聽你們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是打哪兒來的?”
“北方人。”老板回答道,“逃難來山城,也沒幾年。”
“唉,都不容易啊。”陳適感嘆了一句,又跟攤主夫婦聊天了一陣,很快便結完賬,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離開,走出那對夫婦視線范圍的一剎那,他臉上的那副青澀,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陰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