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剛男虛弱地“唔”了一聲,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透出了一絲顯而易見的質疑。
陳適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
“怎么?讓我也起誓?”
“可我又不像你們一樣,有個可以跪拜的虛假神明,而且就算我真的起誓了又有什么用?”
“你要搞清楚現在的狀況。誓能夠約束的是你,而不是我!”
“如果你不乖乖地遵守誓,我隨時可以讓你,再次體驗一下剛才的‘快樂’。”
“而我就算不遵守誓,又會有誰,來懲罰我呢?”
“我想……以石井閣下的智慧,應該想得很清楚。”
石井剛男沉默了。
他當然清楚。
在這間封閉的房間里,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可以約束眼前這個魔鬼的手段。
此刻,他的內心,已經開始劇烈地動搖。
首先是陳適的手段,實在是太狠厲、太折磨人了!
他雖然是堂堂的帝國陸軍少將,細菌部隊的創始人,但他本質上,終究只是一個醫生出身的科研人員,從未接受過任何正規的軍事訓練,更別提什么嚴苛的反審訊訓練了。
剛才那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折磨,對他而,簡直比直接下十八層地獄,還要痛苦無數倍!
他實在是頂不住了。
其次石井剛男的心中,也在給自己找臺階下,進行著自我欺騙。
他猜測,陳適之所以這么問,大概率是想先問出前兩位數的總和,再用同樣的手段,逼問出后兩位數,以及第一位跟第三位數的總和……
這樣一來一去,既給了他臺階下,不至于讓他承受心理上,來自于叛國的壓力,又能推算出完整的密碼。
這必然是一種一步步瓦解自己心理防線的審訊策略!
他才不相信,這個魔鬼真的會遵守只問一次的諾!
石井剛男自認為,已經看破了陳適的把戲。
但身體上傳來的劇痛,和對接下來可能遭受的、更恐怖折磨的恐懼,還是壓倒了一切。
他在心中欺騙自己:我就只告訴他第一個總和!后面的我就是死,也絕不再開口!
只要我說了,最起碼還能換來片刻的安寧……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就在他即將做出決定的時候,陳適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石井閣下,我這個人,有很豐富的審訊經驗,還略微精通一些心理學。”
“所以,你可千萬不要再試圖欺騙我了,明白嗎?”
“否則,等待你的,可能是一個晚上的折磨,也可能是一天一夜!”
“你那兩個警衛,現在已經死了。在這艘船上,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你這里發生了什么異常了!”
陳適的這番話,精神力全部集中。
那股無形的精神威壓,瞬間籠罩了石井剛男!
陳適之前就測試過,他精神全部集中之后,說話會帶有一絲精神威壓。
而這一招對于審訊上來說,是有奇效的。
尤其對于一個精神本就處于崩潰邊緣的人而,這,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