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板的語氣凝重的很:“不過你想過沒有?這種級別的客輪,戒備必然森嚴到了極點。船票,更是會千金難求!”
“非東瀛軍政高層,或者是有過硬關系之人,根本就不可能上得去!”
“我知道你日語說得好,偽造身份或許不難。但船上的檢查,肯定會相當嚴密。”
“萬一假身份出了任何一點紕漏,被他們從根源上查出來,那到時候,你在茫茫大海上,可是插翅難飛啊!”
“老板,事在人為。”陳適堅定道,“我還是想試試。”
“我們最終的目標,是徹底揭露和打擊東瀛的細菌戰計劃。”
“如果能拿到那些鐵證,其意義,遠比單純殺死一個石井剛男,要大得多。”
“當然,我不會蠻干。如果事不可為,我會以完成最基礎的暗殺任務,為首要目標。”
戴老板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小子。”他的眼中有些復雜,“換了旁人,接到這種高難度的任務,大多是想方設法地推脫,生怕自己完不成,丟了小命。”
“沒想到,你竟然還主動加碼,迎難而上。你有這份心思,有這份擔當!那我也不能不支持你!”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件,遞給陳適。
“你拿著我的親筆信去,到了哈城,我會讓那邊的站長,無條件地,全力配合你的一切行動。”
“本來,他們這么久都沒能完成任務,甚至都不能夠探查到一些更隱秘的情報。我就憋著一肚子火,想好好敲打他們一番。你這樣過去就正好!”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囑咐了一句:“不過,敲打歸敲打,不要用力過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陳適接過信,點了點頭:“我明白。既要讓他們感受到您的嚴厲申飭,又要告訴他們,只要配合我完成了這次任務,便既往不咎。”
“恩威并施下去,這樣,他們才不敢陽奉陰違,反而會死心塌地地配合我,避免橫生枝節。”
“哈哈哈哈!”戴老板聞,總算是笑了起來,“你小子啊,這為人處世的手段,真是一點兒都不像你這個年紀該有的!太圓滑了,這官場上的門道,讓你摸得是清清楚楚!”
“行了。”他收斂笑容,正色道,“回去準備準備吧。該帶的人,該帶的裝備,都準備好。”
“據情報顯示,‘新田丸’號,將在一個月后,正式下水試航。他們從東瀛本土趕到偽滿洲國,中間還會有停頓,會將一些人,送去其他的城市。”
“但算上你趕路的時間,依舊非常緊張。這一路上,要經過的,可都是淪陷區。安全問題,更是要慎之又慎,不能有絲毫馬虎!”
……
回到訓練營,陳適立刻著手準備。
這一趟遠赴最北方,長途跋涉,危機四伏,不過他并不準備帶太多的人。
目標越大,暴露的風險也就越高。
何況,哈城站那邊也是有自己人。
思來想去,他最終只挑選了四個人,于曼麗、宮庶、明臺、郭騎云。
這幾人,都是他最信得過的核心班底。
出于保密原則,他暫時只告訴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去北方,執行一次最高級別的暗殺任務。
不過所有人都清楚,能讓陳適這位新晉少校親自帶隊,跑那么遠去殺的人,其重要性,自然不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