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庶心中掙扎,軍統的名聲,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自己有什么特工上的才能么?
說起來,也就是身手好了些。
說不定看重自己,就是讓自己去干一些甄別自己人、清除異己的臟活……
他咬了咬牙,幾乎就要開口拒絕這一份突如其來的誘惑。
就在這時,陳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開口了。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什么權貴之家出身,有什么天大的后臺?”
“我告訴你,我的背景,說不定還不如你。我父親,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
“而且,我也是機緣巧合,才進入的軍統。從我穿上這身軍裝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我能有今天的軍銜和位置,全都是靠我自己,對小鬼子拼出來的軍功!明白嗎?”
這番話,如同重磅炸彈,直接把宮庶給炸懵了!
什么情況?!
沒有后臺?!加入軍統才幾個月?!就從一個普通人,干到了少校行動隊長的位置?!
這……這說的是真的假的?!
看著宮庶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陳適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從懷中,取出了那枚三等云麾勛章,在他的面前,亮了一下。
當宮庶看到那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勛章時,他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云散了!
雖然說,自從全面戰爭爆發之后,云麾勛章頒發的數量,相比較于之前要多。
可是三等云麾勛章,這可不是靠背景就能輕易搞到的大路貨。
這必須得有實打實的、足以震動高層的硬核軍功才行!
這說明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少校,說的全都是真的。
他,是憑本事吃飯的狠人!
想通了這一點,宮庶眼中的那絲厭惡和掙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挺直了腰桿,對著陳適,敬了一個標準無比的軍禮,聲音洪亮地說道:
“報告長官!既然長官看得起!宮庶,愿追隨長官左右,萬死不辭!”
宮庶順利入隊。
接下來,陳適并沒有立刻展開下一步行動,而是先對陳建宇,進行了一番調查。
知己知彼。
對于軍統來說,調點資料輕輕松松。效率也很高,只不過是三天后,一份詳盡的報告,便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陳建宇的直屬上司兼老師,是一個叫張霖的少校營長。
此人背后,確實有些不清不楚的靠山,在山城衛戍部隊里,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地頭蛇。
而報告之中,詳細羅列了張霖和陳建宇,利用檢查站的職權,敲詐勒索商戶、私放違禁品、甚至與走私商人沆瀣一氣、倒賣軍需物資等一系列的驚人事跡。
甚至于還不止如此。
前兩年的一些,他們自以為做的隱秘的事情,也都被扒了出來。
滿滿的好幾頁紙,罪證確鑿,觸目驚心。
陳適看著這份報告笑了笑。
解決了后顧之憂,他就不再猶豫,是時候回家了。
……
三輛軍用吉普車,在距離陳家大院還有一條街的地方,悄然停下。
陳適穿的是一身普通的常服,下車后,他向著宮庶吩咐了幾句。
再獨自一人,朝著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宅邸,緩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