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陳家。
這座在即便是在陪都山城,也很是不錯的豪華宅邸門前,此刻卻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許多衣著光鮮的社會名流、富商巨賈,都擠在門口,翹首以盼,似乎在等待什么大人物的到來。
而被眾人如同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是一個身穿暗紅色唐裝、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陳適的大伯,陳長峰。
也就是在陳適父母慘死于日軍轟炸后,一手策劃,侵吞了二房全部家產,并將陳適趕出家門的主謀。
此刻的他,滿面紅光,志得意滿地接受著身邊眾人的恭維。
“哎喲,陳老板,您家大公子陳建宇,可真是年輕有為,人中之龍啊!聽說這次又要高升了?”
“是啊是啊,年紀輕輕,就在軍中身居要職,前途不可限量啊!”
陳長峰一邊擺手,一邊故作謙虛地說道:“哪里哪里,犬子不成器,這次能不能提銜,還兩說著呢。各位實在是謬贊了,謬贊了。”
然而,他那幾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得意。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軍用吉普,從街道的另一頭,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陳家大宅的門前。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筆挺軍官服,長相頗為英俊,但眼神卻顯得有些陰柔,渾身上下一股陰鷙氣息的年輕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陳長峰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建宇,回來了?”
年輕男子陳建宇,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倨傲:“爸,都辦妥了。”
“我已經正式晉升為陸軍中尉,軍銜連長,目前擔任城南檢查站的站長,負責所有進出城南的車輛和貨物的審批、過關事宜。”
“好,好哇!真不愧是我陳長峰的兒子!”陳長峰激動得連聲叫好。
旁邊那些早就準備好的商人和名流,立刻一擁而上,各種恭維和奉承之詞,如同潮水般涌來。
“恭喜陳連長!賀喜陳老板啊!”
“陳連長少年得志,以后還要多多關照我們這些小本生意啊!”
陳長峰被捧得有些飄飄然,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朗聲說道:“各位!我這不成器的犬子,總算是沒給咱們陳家丟臉!今日我陳家雙喜臨門,如若不棄,還請各位移步寒舍,薄酒一杯,我好好招待諸位一番!”
這一晚,陳家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那些精明的商人,幾乎是連夜派人,將一份份厚重無比的賀禮,一車一車地往陳家送。
金條、美玉、古玩字畫……幾乎將陳家的大廳都堆滿了。
直到深夜,賓客們才盡數散去。
家中的族人們,又圍上前來,對著陳建宇一通恭維。
陳長峰擺了擺手,端起了大家長的架子:“好了好了,我跟建宇還有要事要談。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氣干什么?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