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尚未散盡,軍統訓練營的操場上,已經站滿了身著統一作訓服的學員。
他們如同往常一樣,在規定的時間集合完畢。
但今天,氣氛卻與往日有些不同。
往常那個總會提前到場,手持教鞭、不茍笑的郭騎云教官,今天卻遲遲沒有出現。
等待中,空氣開始變得有些躁動。
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隊列中蔓延開來。
“誒,你們說,陳哥這都消失好幾天了,到底是去哪兒了?”
“對啊,教官和老師們都三緘其口,什么風聲都沒有,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還能有什么情況?干咱們這一行,一個人要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要么,就是被高層秘密調走,去執行什么見不得光的機密任務了。要么……”說話的人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藏著沒說的話,所有人卻都是心知肚明。
“陳哥成績那么好,應該是被調去做任務了吧?”有人抱著一絲希望猜測道。
“難說!”立刻有人反駁,“他成績是好得嚇人,可這里是什么地方?是軍統!咱們這里,什么樣的人才沒有?能有什么天大的任務,非得動用一個還沒從訓練營畢業的新人去完成?”
“對了,你們發現沒?上一期的優秀學員孫正剛,好像也好多天沒露面了。你們說,這事兒……會不會跟他也有關系?”
這個猜測一出,人群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那……那這么說,陳哥豈不是……兇多吉少?”
眾人議論著,不少人的臉上都流露出沮喪和惋惜。
在這一個多月里,陳適妖孽級的表現,徹底征服了這群來自軍警之中的精英。
他們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與陳適一較高下的想法,剩下的,只有對強者的純粹敬畏。
只是如今想到這樣一個堪稱妖孽般的人物,可能已經無聲無息地隕落,心中都感到一陣不是滋味。
站在隊列前排的明臺,英俊的臉上也蒙著一層陰云。
他與陳適同住一室,關系一直不錯。對于這個深不可測的室友,他心中是既敬佩又好奇,可眼下的情況,即便是他明家大少爺,也無能為力。
而在訓練營的另一角,一道靚麗的身影,正裝作不經意地在洗漱,之后路過操場。
隔著很遠,她卻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掃過集合的隊列。
沒有……還是沒有那個熟悉而又可恨的身影。
于曼麗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陣空落落的感覺。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操場。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兩輛墨綠色的美式吉普車,卷著一路煙塵,霸道地駛入了操場,最終在隊列前停下。
車門打開,所有學員的目光都被瞬間吸引了過去。
車上下來幾名全副武裝的衛兵,簇擁著幾個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披黑色風衣,戴著一副碩大墨鏡,渾身散發著一股玩世不恭,卻又強大無比氣場的男人,鄭耀先。
緊隨其后的,是王天風和郭騎云。
而在他們中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所有學員都提起注意力。
是陳適!
他還穿著那身筆挺的學員作訓服,神情平靜。
“全體都有!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