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機立斷,立刻下令:“封鎖現場,詢問附近居民,搞清楚他的住址!”
這個年代,人們的活動半徑很小,攤販的家,通常距離攤位都不會太遠。
很快,田中大翔的住處就被找到了。
當行動人員撞開那扇薄薄的木門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田中大翔死了。
他就倒在堂屋的地上,后腦勺上一個猙獰的彈孔,鮮血流了一地,早已凝固發黑。根據現場法醫的初步推斷,他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十二個小時之前!
也就是說,就在他們昨晚審訊渡邊雄一的同時,甚至是在他們決定抓捕之前,田中大翔,就已經被人滅口了!
鄭耀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消息傳回總部,整個行動處都炸了鍋。
這次行動的保密級別極高,參與行動的三個小組,在行動前一直處于被看管的隔離狀態,絕無泄密的可能。
那么,問題出在哪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行動處內部,除了孫正剛之外,還有更高層、更隱蔽的內鬼!這個內鬼,必然是察覺到了這兩天軍統內部的一些蛛絲馬跡,意識到事情可能已經暴露,防止自己被牽連。于是當機立斷,搶在軍統一方行動之前,殺人滅口!
這人做的心狠手辣,沒有通知田中大翔逃跑,而是直接進行槍殺,可見其決心!
問題大概率就出在內部。
可是,整個行動處,除了被隔離的那三個小組,剩下的七個小組,加起來足足有二百多號人!怎么查?難道把這二百多人都抓起來挨個上刑嗎?那整個行動處就徹底癱瘓了!
可要是不管,任由這顆毒釘繼續潛伏在心臟里,那后果更是不堪設想。恐怕從今往后,整個行動處都將被打入冷宮,再也別想參與任何核心任務了。
鄭耀先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他剛剛才在戴老板面前夸下海口,轉眼間就出了這么大的紕漏,這讓他如何交代?
就在他焦頭爛額,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念頭突然從他腦海中閃過。
陳適!
或許……那個屢創奇跡的年輕人,會有什么解決辦法?
這個想法一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但眼下的情況,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老六,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一旁,同樣愁眉不展的行動處處長,鄭耀先的四哥徐百川皺眉道,“讓一個還沒出師的新兵蛋子來解決這種爛攤子?這傳出去,我們行動處的臉往哪兒擱?”
鄭耀先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立刻派人,將陳適從訓練營接了過來。
陳適趕到案發現場時,這里已經被封鎖得水泄不通。
他仔細地勘察了一遍現場環境。
“門窗完好,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現場也沒有任何搏斗的跡象。”陳適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也就是說,田中大翔是主動開門讓兇手進來的。兇手,是他認識的熟人,甚至……就是他發展的下線!”
“另外,”他指著屋內幾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和柜子,“兇手在殺人之后,對這里進行了仔細的翻找。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尋找密碼本和電臺之類的東西,進行銷毀。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成功了沒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