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走出辦公室。
晚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看來,自己的計劃沒有走錯。
在之前,自己曾經有過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韜光養晦。表現得中庸一些,維持在中等偏上的水平,不冒頭,不惹眼,安安穩穩地度過訓練期。
而另一個選擇,就是像現在這樣,鋒芒畢露,將自己的天賦展現到極致,竭盡所能地去吸引高層的注意力。
陳適最終選擇了后者。
只因為他清楚地知道,軍統內部,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保定系、黃埔系、cc系,都有在軍統安插人手……許多派系林立,傾軋不斷。
自己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如果不能盡快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很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就無聲無息地死在了這種殘酷的派系斗爭之中。
而鄭耀先,無疑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這位“六哥”,在軍統中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他沒有什么顯赫的出身和后臺,完全是靠著自己超凡的實力和赫赫戰功,一步步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這種人,真正的看重,也最欣賞有能力的人。
像自己這種身家清白、又展現出巨大潛力的新人,正是他最需要吸納進自己陣營的對象。
將自己的命運,和這樣一艘大船捆綁在一起,遠比獨身一人要好的多。
……
山間的清晨,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
射擊場上,泥土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硝煙味。
十五名學員身著筆挺的作訓服,列隊肅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難以喻的興奮與期待。
在經歷了體能、格斗、情報分析等一系列課程的輪番“蹂躪”之后,幾乎所有人都被陳適那妖孽般的表現打擊得體無完膚。
而今天,射擊課,是他們最后的尊嚴,也是他們認為唯一有可能戰勝陳適的領域。
畢竟陳適在此之前,是并沒有摸過槍的。
他們能夠從陳適的手上,沒有持槍痕跡,很容易就可以判斷出來這一點。
郭騎云手持教鞭,面容冷峻地在隊列前踱步,腳下的軍靴踩在沙土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從每一個學員的臉上緩緩掃過。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郭騎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一個個,在來這里之前,都是從軍隊、警局里挑出來的精英,摸過的槍,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
“你們覺得,今天,終于到了你們的強項,可以找回一點場子了,是嗎?”
沒有人回答,但隊列中好幾個人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
壓抑了這么久,可算能夠在今天展示一番了!
“很好,有自信是好事!”郭騎云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森嚴,“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們!特工的槍,和士兵的槍,不一樣!”
“士兵的槍,是為了在戰場上殺死敵人!而你們的槍,是要在最復雜的環境下,用最隱蔽的方式,一擊斃命!完成任務,然后全身而退!”
“對于槍法的要求,要比你們眼前嚴苛的多!”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一把勃朗寧m1935手槍。
“從今天起,你們手上的這家伙,就是你們的第二個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