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沉重的鐵門被從外面拉開。
昏暗的走廊上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一串沉穩有力,另一串則帶著軍靴特有的清脆,由遠及近。
陳適緩緩抬起頭,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又被一片恰到好處的麻木與認命所取代。
他微微佝僂著身子,雙手抱膝,像一個徹底被嚇破了膽的囚犯。
兩名看守殷勤地打開牢門,對著身后的人點頭哈腰:“王長官,于小姐,人就在里面。”
王天風那雙陰鷙的眸子率先掃了進來,如同鷹隼鎖定了獵物。
他的視線在陳適身上停留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緊隨其后的是于曼麗。
她換上了一身干練的勁裝,勾勒出比昨夜更加驚心動魄的曲線。
只是俏麗的臉蛋上覆蓋著一層寒霜,看向陳適的眼神,盡是身為特工的冷漠與審視。
“帶他去審訊室。”于曼麗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不過,陳適捕捉到了她眼神之中,那一閃而過的羞憤。
兩名看守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適的胳膊。
陳適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己拖拽起來,雙腿仿佛無力支撐一般,踉蹌著跟在后面。
從牢房到審訊室的路不長,卻像是通往地獄的回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鐵銹和潮濕的霉味,刺激著人的鼻腔,讓人陣陣作嘔。
就在審訊室門口,兩個雜役正費力地拖著一個渾身是血、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離開。
那人不知是死是活,只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痕。
王天風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而于曼麗則是面不改色地側身讓開,停在審訊室門口,用下巴指了指里面,對陳適冷冷地說道:“進去。”
審訊室內光線更加昏暗,正中央立著一個猙獰的刑具,那是一個半人高的木樁,上面布滿了早已干涸變黑的血跡,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氣息。
陳適則像是因為恐懼,腳步變的有千鈞之重,挪動的相當艱難。
就在他的一只腳,即將踏入審訊室門檻的瞬間。
已經進入審訊室的王天風,心中警鈴大作,渾身的汗毛驟然豎起!
不對!
太不對勁了!
除了最開始抬頭那一眼,這個叫陳適的小子一直低著頭,表現得就像任何一個被抓進來的倒霉蛋一樣,頹廢、恐懼、認命。
可這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
“小心!”
王天風幾乎是脫口而出,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在他出聲示警的瞬間,一直低著頭的陳適,身體瞬間繃緊,如同蟄伏許久的獵豹,猛然暴起發難。
他的目標不是兩旁的看守,也不是距離自己較遠的王天風。
而是距離他最近,也是他計劃中唯一的籌碼于曼麗。
“呼!”
破風聲響起,陳適的身形快如鬼魅,一個迅猛的側身墊步,已經貼近了于曼麗的身側。
于曼麗身為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反應不可謂不快。
在陳適動身的剎那,她就已察覺到危險,右手閃電般摸向腰間,同時左手手肘成拳,狠狠向后撞去。
然而,她快,陳適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