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聯軍大營之中,當即亂作一團。
大火燃起,將所有營帳都燒成焦炭,許多人尚未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就渾身燃著火,發出凄厲的死后四散奔逃。
陷陣營在朱大壯的帶領下一馬當先,徑直在大營中殺個對穿,將無數人直接殺死,對方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束黎大王這時從煙熏火燎中出來,手無寸鐵,見火光沖天,兵卒奔走,燒焦的味道充斥口鼻,凄厲嘶喊不絕于耳,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起來。
“怎么……怎么會這樣……”
虞軍真的殺出來了!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明明對方之前都是虛張聲勢,怎么這次卻這么大的膽子直接殺出魚龍塞,直奔他這大營?
“大王!快上馬!”
有人馬上牽來馬,束黎大王立刻上馬,直奔北方。
再看時,草原上的士卒們瘋狂逃竄,遙遙回首,大營之中火光沖天,不知已經死去了多少人。
完了……
全完了……
束黎大王心頭驚悸,腦海中混沌一片,只反復呢喃著完蛋了。
他知道這次進攻魚龍塞已然失敗,便驅馬狂奔,一路往西北方去,要回自己的高句麗。
這次他先是損失了五千水兵,十艘大船,之后大營被劫,更不知道會損失多少兵馬。
高句麗舉國來攻,竟然落得這般場面,國力大損,需要盡快回防國家,否則遇到危難,定然不堪一擊……
而且,班頓屢次叮囑他要防備劫營,他卻不予理會,才釀造這等慘狀。
若是將來班頓回歸烏桓,怒火牽連到高句麗身上,又該如何應對……
束黎大王此刻難受至極。
另一邊。
趙康等人廝殺至傍晚時分,天已經要黑了,這才停下來,開始打掃戰場。
“贏了!”
“好!好!好!!!”
所有將士們齊聲高呼,眼含熱淚。
他們終于打贏了三族聯軍,將魚龍塞防守住了!
這可真是出了一口惡氣!
這場勝仗,不單單是魚龍塞的將士們需要的,對于整個大虞來說,也是極為需要的。
太提振士氣了!
趙康害怕束黎大王整備軍隊殺回來,立刻吩咐人手打掃戰場,搬運物資回魚龍塞去。
這次他們劫營,束黎大王毫無準備,逃走時也什么都沒帶走。
營中的糧草和軍械武器雖然被火燒過一部分,但依舊留有大半,簡直是大獲豐收!
贏麻了!
趙康立刻道:“快讓那麻雀給君侯傳信,我們已攻破敵營,只是很可惜沒能擒殺束黎。”
“是!”
……
遼水河畔。
清晨時分,河上起霧了,周禮的兩艘大船徘徊在河中央,而班頓及其大軍則還在岸邊駐扎。
有只麻雀忽然停在船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陸鼎出了船艙,從麻雀口中摘下信封,一路送至周禮手中。
陸鼎出了船艙,從麻雀口中摘下信封,一路送至周禮手中。
周禮拆開信來看,當即大喜過望。
“成功了!”
聞,周禮的一眾幕僚都立刻圍了上來,將那封信紛紛傳視。
看過之后,他們都歡呼雀躍起來,激動萬分。
“真成了!趙康他們好樣的,竟然將敵營給沖破了!”
“令對方損兵兩萬多人!這簡直是屠殺啊!太厲害了!”
“這還是多虧了君侯的妙計啊,若非君侯設疲軍之計,對方也不會這么松懈吧?”
眾人看上周禮,都紛紛行禮,一時間仰慕萬分。
尤其是那副校尉李嫣,聞及勝利的消息,對周禮不免又敬仰的幾分,心下感嘆連連。
沒想到……周禮的計策竟然這般有用!
不過她雖然敬重周禮卻不行禮,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周禮。
周禮則是笑笑,并不邀功,直道:“這次可都是趙康他們的功勞,待鎮北王回來,我定給他們邀功請賞,你們也一樣。”
眾人兩兩相視,皆訕笑起來。
要說起來,如果不是他們在這邊拖住班頓的騎兵隊伍以及六千步卒,趙康他們那邊還真不好劫營成功呢。
畢竟班頓這次覺得攻城用不到騎兵,就將其全都帶了過來。
若是束黎大王那邊有騎兵的話,說不準逃出大營,整備一番還能殺回去呢。
但沒了騎兵部隊,束黎大王就只有逃竄的份了。
“君侯,現在我們該怎么做?魚龍塞之困已解,是否可以回青山堡去,安心發展了?”
周禮聞點點頭。
這次成功解圍魚龍塞,并且痛擊敵軍,周禮也是十分激動興奮的。
殺傷對方兩萬人,這意味著今年冬天異族根本就沒有力量再進攻遼東了,青山堡就有了大把的發育時間。
而且高句麗國力并不強,如今損失慘重,或許將來可以東進,將樂浪郡給直接奪回來。
要知道樂浪郡的人參,可是全天下都想要的好東西,一根就價值萬金。
同時,若是能夠奪回樂浪郡,他的戰略縱深就大了許多,將來也可以更好更安穩地發展。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周禮這時候打算先去魚龍塞見過邊軍,好好慶賀一番,也好在邊軍面前刷個臉熟。
在這之后,再率大軍回歸青山堡,安心發育。
這次能夠解困魚龍塞,可是大功一件,而且還生擒了鮮卑王子帶回去,若是上報朝廷,不知道該獲得何等封賞?
周禮出了船艙,站立船頭,眺望班頓所在,此時他們并不知道大營已經被劫,正被蒙在鼓中。
周禮也不打算在此和他耗著了,他的牽扯策應計劃也已經圓滿完成,就此下令揚帆離開。
兩艘大船上,鎮北部和疾風騎的將士們歡呼雀躍,聲音傳蕩極遠。
岸邊的班頓人馬也都聽到了情況,紛紛不解。
仔細一瞧,大霧之中,對方正揚帆起航,朝著遼水下游而去。
班頓剛剛睡醒,聽聞來報,立刻出帳來查看,見對方船只已經消失在大霧之中,心下不解。
“這周禮……又在耍什么花樣呢?”
“全軍戒備!”
嘩——!!!
班頓手下大軍立刻戒備起來,他生怕周禮又耍出來什么新花樣,實在擔心。
短短一個多月,周禮已經在班頓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恐怖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