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傳說本來是在遼東盛傳的,只說周禮乃是天狼星下凡,主殺伐,戰無不勝。
后來傳到草原上就變了味。
因為他們這邊信仰的就是天狼星,但這種信仰不是崇拜,而是恐懼,害怕,因為草原上的傳說中天狼會有朝一日降下殺戮,橫掃草原。
本來這傳說許多人都是不信的,畢竟是從大虞那邊傳過來的。
但最近周禮率領疾風騎在草原上四處掀起戰火,這傳說就愈演愈烈起來。
如今。
當一眾營中士卒們看到羅度帶著一千鐵騎浩浩蕩蕩地出大營去,卻只有十幾騎狼狽地回來,而羅度王子自己也不見了。
他們都心中恐慌起來,又不免想起那個傳說來。
“啥情況啊?天狼星那邊帶了多少人?羅度王子那可是一千騎兵啊,竟然都敗了?”
“我聽說就一百!”
“一百?這怎么可能,一百打一千,還是騎兵?瘋了?”
“所以說他是天狼星啊,一百打一千算什么,沒準還能一百打一萬呢!”
營中瞬時鼓噪起來,都議論紛紛,不免對周禮又畏懼了幾分,暗自慶幸自己沒去迎擊周禮。
可這要是以后遇上了,該當如何?
咚咚咚——!!!
嗚——!!!
“殺!!!殺!!!”
正這時,遠方的魚龍塞內忽然傳來擂鼓進軍的聲音,仿佛有千軍萬馬要沖殺出來。
大營內立刻緊張起來,許多士卒開始取了武器,準備迎接敵軍劫營。
不過也有人懶懶散散不以為意,甚至身上都沒穿戴盔甲。
口中道:“怕什么?虞軍搞這套這么多天了,你們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他們就是在虛張聲勢呢。”
這樣的想法并不在少數,許多人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此刻那營帳之內。
此刻那營帳之內。
班頓和束黎大王穿戴整齊,提了兵器出來。
可當他們剛剛出來,魚龍塞內的擊鼓吹號聲就停歇了,依舊是虛驚一場。
“這個周禮!”班頓破口大罵:“他們自己不嫌累嗎,這要折騰到什么時候?”
束黎大王此刻也面色疲倦,嘆息道:“殿下,這是周禮的奸計,大可不必理會,讓將士們好生歇息吧,不然我們可真就無法攻關了。”
“不行!”班頓惱聲道:“周禮用兵尤為狡詐,若是他真的命人開關來攻打,我等該如何是好?”
束黎大王頗感無奈,又道:“不若將大營后撤三十里,也好讓將士們予以歇息,再來攻打?”
班頓臉上陰一陣晴一陣,面色實在不好。
想了許久,他怒聲道:“不行!用兵之道,首重士氣!如今攻破魚龍塞在即,若是大營后撤,士兵們還以為我們要退兵了,再來攻打,便沒有了之前的效果!”
束黎大王只能應下。
他算是發現了,班頓口中總是提及“用兵之道”四個字,想來是也看了些兵書兵法,但是否能夠靈活運用,就不得而知。
其實現在束黎大王更心痛自己的那五千水兵,心里痛苦無比。
那可是他的精銳,以舉國之力打造的一支精銳啊!
竟然就這么被周禮給全軍覆滅了!
唉!
正想著。
十幾個騎兵來到班頓和束黎大王面前,紛紛下跪,身形狼狽至極。
“嗯?怎么回事?”班頓見狀大驚:“你們怎么回來了?”
束黎大王也是大驚失色:“羅度王子呢?快說!”
其中一人就忐忑道:“報告殿下、大王,我們中了那周禮的奸計,一千鐵騎全都覆滅了,羅度王子他……也被那周禮擒去了……”
轟隆——!!!
晴天霹靂,炸裂在班頓和束黎大王的腦海中,直擊得二人搖搖欲墜!
怎么會這樣!
那可是一千鐵騎啊!
周禮不是說才帶了一百來人,怎么可能將一千鐵騎全都覆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班頓顫顫巍巍,差點沒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那周禮……當真有三頭六臂不成,如何能將那么多人全給滅掉?”
一千騎兵,完全可以滅掉一個小型的國家了,而且還是輕而易舉的那種!
可竟然被周禮的一百騎兵就給消滅了?
班頓和束黎大王對視,只覺得自己在聽神話故事!
束黎大王這時趕緊問道:“這可如何是好?鮮卑單于極為器重和疼愛羅度王子,他命我倆好生照看他,卻沒想到被周禮擒了去,我倆恐是要被鮮卑單于責難啊!”
班頓當即罵道:“他娘的!我本來也是想讓羅度去殺了周禮立些功勞,誰知道他這么廢物,竟然直接被抓了?還浪費了老子一千鐵騎!”
兩人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憤恨和恐懼周禮竟然有這等實力,另一方面也在懊惱當初就不該派羅度去,誰知道他的威名竟然都是吹出來的,銀樣蠟頭槍,根本沒啥大用!
束黎大王心中焦急,問道:“那么現在……該當如何?”
班頓站穩了身子,一時間頭疼欲裂。
“羅度必須救出來,即便救不出來,也要將周禮的人頭給鮮卑單于送過去,否則鮮卑單于遷怒于我等,容易引起我等聯軍內亂。”
他目光逐漸堅定下來,道:“周禮這邊必須要殺滅,否則跟蒼蠅似的實在惹我煩惱!”
“我欲親率四千鐵騎,六千步兵,攻一萬大軍,分兵而去徹底絞殺他!”
見班頓眼中寒芒閃爍,束黎大王知道他上頭了,趕緊勸道:“不可,分兵乃是大忌,我們只要派人頂住周禮的襲擾,專心攻打魚龍塞即可,待關門一破,他自然回遼東去防守,不足懼哉。”
“不!不行!”班頓冷冷地瞪著束黎大王,寒聲道:“攻關之事可以拖延上幾天,但是周禮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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