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采!
瘋狂開采!
周禮當機立斷道:“再加派兩倍的人手,人不夠就從部曲中調,紅楓林那邊也加派人手,抓緊冶煉!”
“是!”
一聲令下,眾人就立刻吩咐了下去,青山堡現在就是一座龐大的工廠,一旦周禮決定要著重生產某樣東西的話,那么產量是十分驚人的!
按照周禮的設想,遼東太平道之亂平定之后,肯定會有很長的一段發育時間,到那時候,一支全副武裝、能征善戰的隊伍就將形成!
到時候別說稱霸遼東,便是稱霸整個幽州都可以!
想到這,周禮心頭是激動又期待。
大業,將從這座富鐵礦開始!
“報!!!”
正這時,有人來報:“大人,鎮北王急令,命我青山軍趕赴襄平,與太平道決一死戰!”
要動真格了。
周禮擰了擰眉頭,心道這可能是遼東官兵和太平道的最后一場大戰了。
雙方都集結大軍,若是打贏,遼東太平,若是輸了的話,形勢急轉直下,李漁和陽革將稱霸遼東。
調令已下。
周禮立刻召來幕僚,商議對策。
不久,眾人行至縣衙,周禮坐首尾,一眾幕僚分坐兩側。
那鄭德因為要查看鐵礦事宜,也隨工匠隊伍來到了新昌縣,同時他還帶來了許多新制的衣服,發放于那些受降的太平道士卒,雖然目前只能供給一部分,可已經讓他們對周禮死心塌地了。
就聽周禮開門見山道:“如今李漁、陽革正在調集太平道大軍,準備攻下襄平縣,鎮北王命我部馳援襄平,此戰我等必去,你們有什么想法?”
周禮發話,此戰必去,眾人便要圍繞這個議題開始發表策略。
鄭德率先道:“其實……我軍連番征戰,雖然糧草供應及時,新衣也發放了一部分,但將士們畢竟疲憊。”
“我的建議是,出兵,但和他們打持久戰,不必急于一時,緩而攻之。”
朱大壯聞立刻道:“長史大人多慮!我軍戰力強悍,兄弟們個個跟虎崽子似的嗷嗷叫,什么李漁、陽革,盡管大軍沖殺,他們必敗!”
石猛也叫道:“就是就是!兩軍交戰,一鼓作氣,有大人率我等沖入敵軍陣中,將那兩個賊崽子人頭割了來,輕而易舉!”
朱大壯和石猛一叫囂,眾人都摸摸鼻子,有些無奈。
周禮就笑道:“你們先冷靜,我軍雖然戰力不錯,但從前打得都是小規模戰役罷了,而且都是取巧。此次雙方調集大軍,都是數萬之數,乃是實打實的戰爭,需要從長計議。”
石猛和朱大壯對視一眼,雖然聽了周禮的話都不再多,但心里暗暗不服鄭德所。
周禮如今也看出來了。
朱大壯和石猛等可以當做小將領,他們有沖鋒陷陣之才,卻無太大的大局觀,能當將,不能當帥。
而看錢浩、趙康兩人沉默不語,許是和朱、石二人意見不一,或是有好的想法。
周禮看向他們。
錢浩就拱手道:“李漁部雖然軍械武器一般,但人數卻多,如今已有五萬之眾,那陽氏更是以舉族之力供養大軍,完全不可小覷!”
“依我之見,可配合鎮北王拖住李漁大軍,我青山軍以及各縣援軍分而襲擾,逐步蠶食,如長史大人所,此戰急不得。”
周禮點點頭,覺得錢浩所不錯。
他的逐步蠶食之法也確實可行,而打持久戰對于青山軍來說也是可行的,畢竟后方有整個青山堡來供給衣食。
趙康這時則道:“打持續戰自是可以,但如今我等已知李漁部糧草就在文縣,何不率大軍攻打文縣?便是攻打布下,斷絕其各方糧道,也是好事啊。”
周禮頷首。
依他之見,最好也是直接攻打文縣,就是不知道李漁那廝是否已經轉移了糧草所在。
畢竟之前他率軍劫掠糧草,李漁畢竟是一方統率,甚是聰明,肯定已經猜到周禮知曉了文縣乃是其糧倉,就看他轉移不轉移了。
若是轉移的話,那么攻打距離襄平尚且遙遠的文縣就毫無意義,甚至還會耽誤馳援襄平的事。
周禮目光又落在張駝子身上,見他渾濁的眼中似有所思,卻不發一,便出生詢問。
張駝子這才遲疑道:“其實我在想……率大軍攻打文縣是更好的選擇,先前我軍劫掠糧草,李漁必知糧倉暴露,有可能轉移。”
“可無論轉移不轉移,我們盡管攻打,上報給鎮北王也是如此,只說糧倉在文縣。”
周禮心下一緊,眾人也面面相覷,察覺出張駝子有些危險的想法。
又聽張駝子道:“大人,如今來看,我青山軍占據昌黎、望平、北豐、新昌四縣,若再得文縣,遼東十三縣之中我軍便已占據五縣之多。”
“而那李漁和鎮北王兩軍交戰,必是惡戰、苦戰,消耗不停,而我們則坐山觀虎斗……”
“行了!”周禮立刻打斷,舉杯道:“我們先喝一杯吧。”
“行了!”周禮立刻打斷,舉杯道:“我們先喝一杯吧。”
眾人舉杯,都心下震撼。
這個張駝子!
想法太危險了!
但仔細一想,他這想法也確實沒錯,如果執行下去,很大可能會掌控遼東,坐北望南,成則席卷天下,敗則稱霸一方。
可這畢竟是險招。
周禮不予采納。
依周禮所見,如今雖然朝廷烏煙瘴氣,但還是健在的,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還遠沒有要到謀反的程度。
所謂槍打出頭鳥,若是周禮現在反了,那以后太平道叛亂平定,就會迎來朝廷的怒火,大軍來攻。
不但如此,各異族此刻也是虎視眈眈,蠢蠢欲動,周禮到時候既要對抗朝廷,還要抵御異族,肯定分身乏術。
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
如此方針,不能出了差錯。
如今最好的策略,依舊是跟著朝廷走,在此基礎上慢慢發展,逐漸成長,一點不能急。
周禮放下酒杯,沉聲道:“今日所,不能出這大堂,我意已決,馳援襄平!”
眾人拱手稱是,張駝子面色如常,他身為下屬,領導問計,他便提出計策,采納不采納那是領導的事,并不會因此產生什么情緒,這方面他是門清的。
周禮稍一思索,就道:“此戰我欲帶兩千人手,皆是揀選出來的悍卒,其余人負責糧隊護送,后勤補給。”
先前周禮都是以少打多的突擊戰,肯定是能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也不用考慮糧草的事情。
但真正的打仗,糧草后勤才是人數大頭所在,真正作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石猛!”
“在!”
周禮就道:“我命你為先鋒,率三百精兵,襲擾、游擊、接應,探明敵情。”
“是!”石猛聞大喜,激動地跳了起來,完全沒想到自己能成為先鋒。
自夜襲新昌之后,他在軍中聲名大漲,周禮還任他為曲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