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福換了一身便服,帶著兩個心腹,鬼鬼祟祟地鉆進一條暗巷。
巷子盡頭是家不起眼的木材行,門面破舊,招牌都掉了漆。
他按約定,在門上敲了三長兩短。
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疤臉:“找誰?”
“買木頭的。”周安福低聲道,“老陳介紹來的。”
疤臉打量他幾眼,側身讓開。周安福讓心腹在外等著,自己跟了進去。
鋪子里堆著些普通木料,看不出異常。
疤臉引著他穿過堂屋,推開后墻一道暗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竟是個極大的院子,堆滿了各色名貴木料,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一個女子從木料堆后轉出來。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身段窈窕,穿著一身墨綠勁裝,外罩黑色斗篷。
面容在昏黃的燈籠下看不太真切,只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角似笑非笑。
“這位就是周老板?”女子開口,聲音帶著沙啞,卻別有一股磁性。
周安福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所謂“大木商”竟是個女子,且如此年輕貌美。
“正是在下。”他定了定神,“姑娘是……”
“叫我紅姑就行。”女子走到一堆紫檀木前,拍了拍,“貨在這兒,周老板驗驗?”
周安福上前細看。
確實是上等紫檀木,木質緊密,紋理華麗,在燈光下泛著深紫色的光澤。
他雖是太監,但在內官監多年,眼力還是有的。
“好料子。”他贊道,“什么價?”
“一方,三百兩。”紅姑伸出三根手指。
周安福故意倒吸一口涼氣:“三百兩?市面上最多二百兩!”
“市面上有市面上的價,我這兒有我這兒的規矩。”紅姑輕笑,“周老板,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批貨要得急,要得好,還要得隱密。這三樣,我都能滿足。三百兩,不二價。”
“我要二十方。”他咬牙道。
“可以。”紅姑很爽快,“六千兩,現銀。”
“我只帶了五千兩定金。”周安福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剩下的,貨到付清。”
紅姑接過銀票,就著燈光一張張驗看,確認無誤后,嫣然一笑:“周老板爽快。三日后,子時,還在這兒,交貨。”
“一為定。”
周安福走后,疤臉湊過來:“紅姐,真賣給他?這料子可不好弄。”
“賣,當然賣。”紅姑把銀票收好,眼中透出一絲狡黠,“不過賣的不是紫檀木。”
疤臉一愣:“那是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紅姑轉身走向后院,“去告訴那位,魚已咬鉤,可以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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