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起只覺得體內那股壓抑的陽氣猛地竄起,呼吸瞬間亂了。
“貴人……”他喉頭發干,向后退了半步。
“本宮說錯話了。”王貴人卻苦笑著轉回頭,“楊公公是太監,怎么會懂這些男女之情。是本宮癡心妄想了。”
這話像是自嘲,卻又像某種試探。
楊博起強自鎮定,繼續施針,但指尖觸及她肌膚時,那股躁動的熱氣幾乎要破體而出。
少澤玄勁掌的修煉已到關鍵,急需陰氣調和。
而眼前這女子,美麗、脆弱、對他有著莫名的依賴,更重要的是,她已對皇帝死心,且明顯站隊在淑貴妃這邊。
風險與誘惑在腦中激烈交戰。
最后一針取下時,王貴人忽然輕嘆“楊公公可知,本宮為何要向皇上求建賞月亭?”
“愿聞其詳。”
“因為那西側小園,是本宮初入宮時,皇上曾陪本宮賞月的地方。”王貴人聲音飄忽,“那晚他說,愿與本宮‘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可如今……呵。”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影孤單“本宮建亭,原是想留住一點念想。現在才明白,留不住的,終究留不住。”
楊博起看著她落寞的身影,心中某個地方被觸動了。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想起蕓香在永和宮受人欺凌,想起淑貴妃在深宮中步步為營……這宮里的每一個人,都在掙扎求存。
也許,他可以冒一次險。
“貴人。”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若奴才說,奴才并非真太監呢?”
王貴人倏然轉身,瞳孔驟縮“你說什么?!”
楊博起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王貴人渾身劇震,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你,你真的……”她聲音發顫。
“是。”楊博起松開手,后退一步,躬身道,“此事干系身家性命,若非信得過貴人,奴才絕不敢泄露半分。”
王貴人捂著嘴,胸口劇烈起伏。
許久之后,她才放下手,眼中已沒了淚,反而燃起一種奇異的光彩“楊博起,你膽子太大了。”
“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楊博起苦笑,“有些事,非男兒身不能為。”
王貴人一步步走近,仰頭看著他“所以,你能懂男女之情,對嗎”
楊博起呼吸一滯。
“貴人……”
“別叫本宮貴人。”王貴人貼近他,吐氣如蘭,“叫我的名字,玉嬈。”
楊博起能感覺到她心臟急促的跳動,少澤玄勁掌的功法在經脈中瘋狂運轉,急需一個宣泄口。
當楊博起將她抱起走向內室時,王貴人在他耳邊輕語“今日之后,你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