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掏出一把銀色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光即燃,化作一片熊熊烈焰幻象,熱浪撲面!
“妙音天女”也拼盡全力,雙鈸猛擊,發出震耳欲聾的最后一聲尖鳴,隨即兩人借著強光和巨響的掩護,身形詭異地扭動,竟在錦衣衛合圍之前,憑空消失了蹤影,只留下幾縷煙霧和淡淡的硫磺氣味。
“障眼法!”駱秉章揮袖驅散煙霧,臉色陰沉。
他環顧四周,已無那兩名幻術師的蹤跡,而寺廟中傳出了打斗聲。
“調虎離山!”他猛地醒悟,臉色驟變,“快!回寺內護駕!”
顧不上仔細搜索,立刻帶領錦衣衛全速向寺內廝殺聲傳來的方向狂奔。
幾乎在同一時間,寶相寺后山,那片竹林精舍附近。
劉謹率領東廠番子趕到時,正看見兩名打扮怪異的男子站在一處空地上,腳下踩著以鮮血和黑色礦石粉末畫成的詭異法陣。
一人身材矮小佝僂,裹在一件腥氣撲鼻的暗紅色破爛斗篷里,臉上皺紋密布。
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制成的短笛,正放在嘴邊吹奏,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天空中那片翻滾的血色霞光正是隨著他的笛聲律動,代號“血笛老怪”。
另一人則高大消瘦,穿著一身繪滿扭曲符文的黑袍,臉上戴著一張青面獠牙的木制面具。
他雙手各持一張寫滿血字的黑色符紙,口中念念有詞,符紙上不時有黑色的火花閃過,與血光交織,增強邪異氣場,代號“鬼面符師”。
“呵,果然是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劉謹細長的眼睛里射出光芒,尖聲笑道,“給雜家拿下!死活不論!”
東廠番子個個都是心狠手辣、擅長合擊之術的好手,聞令立刻撲上。
“血笛老怪”笛聲陡然變得凄厲,音波如錐子,刺向東廠番子的耳膜,同時法陣血光更盛,幻化出種種猙獰鬼影撲來,試圖震懾心神。
“鬼面符師”則將兩張符紙猛地拍在一起,低喝一聲,符紙燃燒,化作兩道黑煙,躥向沖在最前面的兩名番子。
劉謹卻是不閃不避,身形一晃,直接穿過了撲來的鬼影和黑煙,瞬間出現在“血笛老怪”面前,五指成爪,直插其咽喉,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血笛老怪”嚇得魂飛魄散,笛聲中斷,倉惶舉起骨笛格擋。
“咔嚓”一聲,堅硬的骨笛竟被劉謹一爪抓碎!
緊接著,劉謹另一只手已扣住了他的肩胛骨,內力一吐,“血笛老怪”頓時半邊身子酸麻,動彈不得。
另一邊,“鬼面符師”見同伴被制,大驚失色,慌忙又掏出幾張符紙想要施展,卻被幾名東廠番子刀劍齊至,逼得手忙腳亂。
劉謹隨手將制住的“血笛老怪”扔給手下,身形再閃,已到“鬼面符師”身側,一掌輕飄飄拍在其后心。
“噗!”“鬼面符師”如遭重錘,狂噴一口鮮血,面具碎裂,露出一張慘白驚駭的中年面孔,萎頓在地,被番子們一擁而上捆了個結實。
戰斗結束得干脆利落,劉謹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他看了一眼被擒獲的兩個幻術師,又側耳傾聽了一下寺廟方向隱約傳來的兵刃撞擊與喊殺聲,細眉一挑。
“寺廟里打起來了?哼,果然是在這里虛張聲勢,調開咱們!”劉謹眼中寒光一閃,“留幾個人看住這兩個廢物,其余人,隨雜家回寺!陛下若有半點差池,你們都別想活!”
東廠隊伍立刻分出幾人看守俘虜,其余人在劉謹帶領下,疾馳回寺。
前門后山,兩大精銳力量幾乎同時識破調虎離山之計,火速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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