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功力精進的喜悅很快被沉重現實沖散。
今日,便是德妃與趙德安圖謀發動之日。
弒君,何等瘋狂的舉動!
他雖然被迫認下這個母親,也明白齊王府的血海深仇,但如此激烈直接的行動,依然讓他心驚肉跳。
“趙德安,他會怎么做?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刺,還是另有機關陷阱?”楊博起眉頭緊鎖。
德妃并未將具體計劃全盤告知,只讓他“靜觀其變,順勢而為”,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
正當他苦思對策之際,一個陰冷的聲音自院門外響起:“楊公公,起得可真早啊。”
楊博起轉身,只見魏恒不知何時已站在院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魏公公。”楊博起拱手行禮,神色如常,“陛下駕臨,咱家不敢懈怠。魏公公今日也辛苦了。”
魏恒踱步走近,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咄咄逼人:“楊公公,咱家這幾日瞧著,你與永和宮那位走得可是頗近啊。”
“不知楊公公與德妃娘娘,究竟在籌劃些什么?或者說淑妃娘娘知不知道,她眼前的大紅人,已經另攀高枝了?”
楊博起知道魏恒一直在暗中監視自己,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幾分坦然:“魏公公說笑了。皇后娘娘與淑貴妃娘娘既已握手和,我等做奴才的,自當同心協力,為陛下分憂。”
“德妃娘娘身份特殊,又牽涉近日‘祥瑞’之事,咱家接觸得多些,也是想看看能否探知些內情。只可惜,德妃娘娘心思深沉,似乎并未完全信任咱家。”
魏恒瞇著眼打量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但楊博起神色坦然,倒也看不出什么。
魏恒哼了一聲:“最好如此。不過楊公公,咱家提醒你一句,有些人,可不是你能駕馭得了的。”
“趙德安那廝,這兩日行蹤鬼祟,咱家已派人盯死了他!”
“只要他敢有半點異動,對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不利,那就是自投羅網!”
楊博起略一皺眉,故意問道:“哦?魏公公已掌握趙德安的不軌之舉?卻不知他具體意欲何為?”
魏恒卻冷笑道:“具體何為,咱家尚在查證。但此人賊眉鼠眼,此番‘祥瑞’之事多半與他脫不了干系!”
“楊公公,你只需記住,管好你自己,莫要多事,更莫要站錯了隊!”
他語帶威脅,顯然并未完全相信楊博起,只是暫時抓不到把柄。
楊博起聽出魏恒并未掌握趙德安具體的刺殺計劃,但顯然已高度戒備,布下了陷阱。
這反而讓他更擔心——趙德安若按原計劃動手,很可能一頭撞進魏恒布置的羅網里,屆時不僅計劃失敗,德妃也可能被牽連出來!
可他又現在分身乏術,不能去警告趙德安,只能靜觀其變。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陡然從寺廟前殿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無數人的驚呼與騷動!
楊博起與魏恒同時臉色一變,沖出院子,朝聲音來源望去。
只見寶相寺正殿前方的廣場上空,異象再生!
這一次,并非金龍,而是漫天出現了無數金色的蓮花!
這些蓮花并非靜止,反而在半空中緩緩旋轉、綻放、飄落,花瓣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將半個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輝煌!
梵唱之音若有若無,仿佛從天際傳來,莊嚴神圣,卻又透著一種詭異的虛幻感!
“又是幻術!”楊博起心中暗叫。
這必然是那些幻術師再次出手了,而且規模比昨日的金龍更大,更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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