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若貿然告發,她反咬一口,說我們誣陷,陛下會信誰?只怕打草驚蛇,反而讓她有了防備!”
聽他這樣說,賢妃清醒了幾分,但心中恨意難平,抓住楊博起的手臂:“那難道就任由她逍遙法外?我的瑜兒就白受這些苦楚?!楊公公,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楊博起看著她絕望的眼神,沉聲道:“娘娘,小不忍則亂大謀。眼下我們需隱忍。”
“第一,立即停用此蜜餞,日后德妃所贈一切飲食,皆不可再入口!”
“第二,此事你知我知,絕不可再讓第三人知曉,包括身邊最親近之人!我們要暗中收集證據,等待時機。”
他目光銳利,繼續道:“德妃處心積慮,布此毒局,所圖必然極大。陳太醫之死,恐怕正是她為滅口所為,并用西域奇毒嫁禍于您,一石二鳥!”
“德妃心機之深,手段之毒,實乃奴才生平僅見。我們需從長計議,方能將其連根拔起!”
賢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牙道:“好,本宮暫且忍耐!但此仇不報,本宮誓不為人!”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賢妃與楊博起皆是一驚,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賢妃急忙拭去淚痕,整理儀容,與楊博起一同快步出迎。
“臣妾(奴才)恭迎陛下圣駕!”
皇帝信步走入殿內,神色看似平靜,但眉宇間帶著一絲陰郁。
他抬手虛扶:“平身吧。”
“謝陛下。”
皇帝落座,目光掃過殿內,在楊博起身上略微停留一瞬,隨即看向賢妃:“朕聽聞瑜兒近日身子見好,特來看看。陳太醫不幸罹難,朕心甚痛。已命太醫院另擇良醫,為瑜兒診治。”
賢妃心中一動,連忙躬身:“謝陛下關懷。瑜兒能好轉,實乃天佑,也多虧了長春宮楊公公前日來探望,以民間古法祈福,竟有奇效。”
“臣妾斗膽,懇請陛下恩準,日后瑜兒的日常調理,能否暫由楊公公費心?楊公公精通藥理,又得陛下信任,臣妾方能安心。”
她巧妙地將功勞歸于楊博起,并提出了請求。
皇帝看向楊博起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沉吟片刻,竟點頭應允:“嗯,小起子確是細心之人。既然愛妃信得過,那瑜兒的調理,就交由你暫且負責吧。需盡心竭力,不得有誤。”
楊博起沒想到賢妃會這樣說,可沒想到皇上會答應,但此刻也不得不躬身:“奴才遵旨!定當竭盡全力,照料好三殿下!”
皇帝點了點頭,話鋒卻突然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冰冷:“陳太醫遇害一案,朕已知曉。兇手使用西域奇毒,分明是想嫁禍于愛妃你,其心可誅!”
賢妃不禁一怔,隨后連忙跪下:“陛下明察!臣妾與世無爭,不知是何人如此歹毒,既要害陳太醫,又要構陷臣妾!求陛下為臣妾做主!”
她沒想到皇帝竟看得如此透徹,心中既感激又酸楚。
皇帝冷哼一聲:“愛妃放心,朕還沒老糊涂。此事,朕已命東廠暗中詳查。無論是誰,膽敢在宮中行此卑劣之事,朕絕不輕饒!”
他雖未點名,但語間的殺意令人膽寒。他看向賢妃,語氣稍緩:“此事你暫且忍耐,勿要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臣妾明白,謹遵圣諭!”賢妃連忙應下。
皇帝又囑咐了幾句,便起駕離開了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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