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楊博起所料,這幾日,魏恒雖困守坤寧宮,卻從未停止對外界的窺探。
他動用舊部,嚴密監視著長春宮和與淑妃相關的一切動向,尤其是楊博起!
當他得知楊博起在拜訪翊坤宮后不久,竟又去了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永和宮時,魏恒敏銳地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他立刻將這一發現稟報了皇后。
“楊博起去了永和宮?他去見那個整日吃齋念佛的木頭人做什么?”皇后得知此事,亦是十分不解。
德妃在宮中幾乎是個透明人,與楊博起、與當前的任何紛爭都看似毫無關聯。
魏恒瞇起眼,皺眉道:“娘娘,事出反常必有妖!楊博起此人,心思縝密,無利不起早。他絕不會無故去接觸一個毫無價值之人。”
“德妃恐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賢妃、三皇子、陳太醫、西域奇毒、現在又扯上德妃……奴才覺得,這幾件事之間,或許有我們尚未察覺的關聯!”
皇后皺眉,和淑貴妃有著同樣的疑惑:“可德妃無子無寵,她攪和這些,圖什么?”
魏恒冷笑了一聲:“這正是奴才想要查清的。或許我們都小看了這位與世無爭的德妃娘娘。娘娘,此事交給奴才,奴才定會想辦法,從楊博起那里問出點東西來!”
“你問過德妃的事之后,把楊博起單獨帶來,我要親自找他問話。”皇后突然說。
魏恒領了皇后的旨意,心中雖疑惑皇后為何要單獨見楊博起,但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他出了坤寧宮,便命手下太監留意楊博起的動向。
不久,得知楊博起返回長春宮,魏恒便在一處僻靜宮道攔住了他。
“楊公公,留步。”魏恒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咱家正有事想請教。”
楊博起心知肚明,停下腳步,神色平靜:“魏公公有禮,不知有何指教?”
魏恒瞇著眼,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單刀直入:“楊公公,明人不說暗話。你前日接連去了翊坤宮和永和宮,所為何事?”
“尤其是那永和宮,德妃娘娘常年禮佛,不問俗務,楊公公突然拜訪,總不會真是去探討佛法吧?”
楊博起早已備好說辭,坦然道:“魏公公消息靈通。奴才去翊坤宮是探望三殿下病情,至于永和宮,確是奉貴妃娘娘之命,去向德妃娘娘請教一些靜心寧神的佛法。”
“貴妃娘娘近日心緒不寧,聽聞德妃娘娘精于此道,故命奴才前去。怎么,此事有何不妥嗎?”
魏恒豈會輕易相信,冷笑一聲:“請教佛法?楊公公,如今宮中多事,你此刻又去接觸深居簡出的德妃,難免不讓人多想啊。”
“咱家也是奉皇后娘娘之命,關切宮中安寧,還望楊公公坦誠相告,以免惹禍上身。”
楊博起神色不變,反而略帶奉承地說道:“魏公公多慮了。奴才人微輕,只管伺候主子,豈敢卷入是非。”
“倒是魏公公您,昔日執掌東廠,明察秋毫,什么陰謀詭計能瞞過您的法眼?奴才這點行蹤,在您面前不過是透明一般。”
“若真有什么蹊蹺,以魏公公之能,細細查訪,何愁不能水落石出?若真有人暗中作祟,魏公公查明真相,稟明皇后娘娘與陛下,豈不是大功一件?”
魏恒被他這番話噎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冷哼道:“哼,咱家自然會查!若讓咱家查到是誰在興風作浪,定不輕饒!”
他盯著楊博起,語氣強硬了幾分,“不過,在咱家查清之前,皇后娘娘要見你,隨咱家走一趟吧。”
楊博起早已料到,平靜道:“皇后娘娘召見,奴才自當遵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