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沈元英擔憂地望向他。
“小姐,此事暫且勿要聲張,連娘娘那邊,也請先莫要提及,以免她憂心傷神。”
“我會設法,暗中留意長樂宮動向,尋找蛛絲馬跡,務必在對方再次行動前,將這根毒刺拔除!”楊博起需要時間布局,也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引蛇出洞。
沈元英看著他的眼神,心中慌亂稍稍平息,用力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一切小心,若有需要,定要告訴我。”
次日,楊博起依約前往長樂宮為長公主復診。
行至宮門外,卻見如月公主并未在殿內陪伴姐姐,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望著庭院中的一株海棠花出神。
楊博起腳步微頓,上前行禮:“奴才參見公主殿下。”
如月公主聞聲抬起頭,見是他,眼里浮現出復雜的情緒。
她揮了揮手,示意宮人退遠些,然后指了指旁邊的石凳,聲音悶悶的:“坐吧。”
楊博起略一遲疑,依坐下,謹慎問道:“殿下似乎心事重重?可是長公主殿下鳳體又有不適?”
如月公主嘆了口氣,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姐姐都告訴我了,昨日有人在她湯藥里下毒!”
這突如其來的話,著實讓楊博起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殿下從何得知?此事關系重大……”
“當然是姐姐親口說的!”如月公主打斷他,語氣激動起來,“姐姐還說,此事極有可能是曹化淳指使的!是為了害你,才不惜牽連姐姐!”
她越說越氣,俏臉漲紅,“曹化淳是母后的人!他敢這么做,說不定母后也……”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眼中的失望卻顯而易見。
楊博起沒想到長公主連這番猜測都告知了如月,他連忙壓低聲音,肅容道:“殿下慎!此事尚無定論,無憑無據,豈可妄加揣測,尤其是牽涉到皇后娘娘!此話若傳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如月公主見他如此緊張,撇了撇嘴,但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一絲委屈:“我知道……可我就是擔心!曹化淳若鐵了心要除掉你,防不勝防啊!”
楊博起看著她為自己擔憂的模樣,心中泛起一絲異樣暖流,但他不能讓她卷入過深。
于是,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神情帶著幾分淡然:“殿下過慮了。奴才人微命賤,生死有命。曹公公若真有通天手段,奴才也只能認命。況且……”
他話鋒一轉,語氣意味深長:“人貴自知,永遠不要高估自己的實力。有些人,自以為算計精明,卻不知懸崖勒馬,終將玩火自焚。”
這番話,顯然是在暗諷曹化淳不自量力,終究會自食其果。
如月公主被他這番話弄得一愣,仔細品味著他話中的含義,看著他平靜卻暗藏鋒芒的眼神,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
她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為何會對一個太監的安危如此緊張關切?這……這太不合規矩了!
一抹紅霞飛上她的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猛地低下頭,絞著手中的帕子:“我怎么會……怎么會關心起你一個太監的死活了……真是……”
見她羞赧難當,氣氛瞬間變得尷尬,楊博起心中暗嘆,知道不能再待下去。
他連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借口道:“殿下,長公主殿下還等著奴才診脈,奴才先行告退。”
說罷,不等如月公主回應,便快步走向殿內。
如月公主臉上的紅暈未退,心中卻小鹿亂撞,那種莫名的羞意讓她心緒紛亂,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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