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讓楊博起治好了她,以她的身份和定國公府的勢力,將來會不會成為你的阻礙,還未可知!”
太子一愣,他從未想過這一層:“母后是否多慮了?皇姐畢竟是女子,而且精神萎靡多年……”
“殿下,”侍立一旁的曹化淳開口,打斷了太子的話,“皇后娘娘圣明。長公主殿下絕非表面看來那般簡單。至于那楊博起……此人不除,終是心腹大患!”
太子看向曹化淳:“曹公公有何高見?”
曹化淳已經有了想法,低聲道:“殿下,長春宮不是喜歡散播流嗎?咱們何不效仿一二,來個順水推舟。”
“楊博起如今深受陛下信重,又為淑妃、長公主診治,風頭正勁。”
“咱們只需暗中放出風聲,就說楊公公深得圣心,能左右陛下對后宮嬪妃的印象,甚至能探知陛下臨幸的意向。”
他陰險一笑,繼續道:“那些渴望圣寵又不得門的妃嬪,聽聞此,豈能不動心?到時候,自會有人按捺不住,去討好、賄賂楊博起,打探消息。”
“咱們只需暗中收集證據,待到時機成熟,便可在陛下面前參他一個‘勾結宮妃、窺探圣意、借機斂財、圖謀不軌’的重罪!”
“陛下最恨內侍干政、勾結后宮,屆時龍顏大怒,楊博起必死無疑!除掉了這只最厲害的鷹犬,再對付淑貴妃,便易如反掌了!”
太子聽完他這番話,眼中一亮,撫掌道:“此計大妙!借刀殺人,不留痕跡!曹公公果然深謀遠慮!”
曹化淳卻躬身道:“殿下過獎。只是此計施行,殿下需謹記,萬萬不可親自插手,還要表現得對楊博起頗為賞識。一切交由奴才暗中操辦即可。”
“殿下是儲君,未來的天子,必須超然于后宮爭斗之上,尤其在陛下面前,更要展現仁厚寬容之心,如此,陛下方能安心。”
太子深以為然,點頭道:“公公思慮周詳。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務必謹慎,不容有失。事成之后,必有重賞!”
曹化淳深深一揖:“奴才定不辱命!”
……
楊博起為長公主行針完畢,見其氣息漸趨平穩,便起身告退。
朱蘊嬈閉目養神,并未多,只是略一點頭。
如月公主將楊博起送至長樂宮門外,臉上滿是感激:“小起子,今天真是多謝你了!我看姐姐的氣色好多了!”
楊博起拱手道:“公主殿下重了,此乃奴才分內之事。只是……”
他略一遲疑,壓低聲音問道,“奴才有一事不明,方才太子殿下前來,長公主殿下似乎頗為冷淡。”
如月吐了吐舌頭,也小聲道:“這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自從我記事起,皇姐和我母后就不太親近,連帶著對太子哥哥也淡淡的。”
“可能是因為以前的端慧皇后吧?宮里老人都說,皇姐的親生母親端慧皇后還在時,可不是現在這樣。”
楊博起大概明白了,這牽扯到前朝后宮的隱秘,不便多問,便轉了話題,笑著打趣道:“奴才看長公主殿下對您倒是極為疼愛。”
如月公主立刻揚起臉,帶著點得意:“那當然!因為我只懂得吃喝玩樂呀!皇姐說我沒心沒肺,不用想那些煩心事,所以她跟我在一起最輕松了!”
她這話說得天真爛漫,卻道出了后宮生存的一種智慧——無欲無求,方能讓人放心親近。
楊博起不禁失笑,覺得這公主看似懵懂,實則大智若愚,拱手道:“公主殿下赤子之心,難得可貴。奴才還要去養心殿為陛下調理,先行告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