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楊博起心中大駭,連忙散功,強行盤膝坐下,意守丹田,試圖以意志力壓下這翻騰的欲火。
但這次的反應異常強烈,他額頭青筋暴起,呼吸變得粗重無比。
就在他幾乎要把持不住的當口,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還有青黛柔婉的聲音:“小起子,歇下了嗎?娘娘讓我給你送些芙蓉糕來。”
楊博起被嚇了一跳,此時若是被青黛看見自己這般模樣,那還了得!
他猛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強行將翻騰的氣血壓下,起身去開門,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是青黛姐姐啊,進來吧。”
青黛端著一個小碟子,上面放著幾塊精致的芙蓉糕,走了進來。
“娘娘說你晚間辛苦,讓你用些點心。”青黛將碟子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楊博起。
忽然見他背影僵硬,鬢角有汗珠滾落,呼吸也略顯急促,不由得關切問道:“小起子,你臉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
楊博起不得不擠出一絲笑容,轉過頭來,臉上潮紅未完全褪去:“有勞姐姐掛心,不妨事。”
“只是方才翻閱醫書,思索長公主的病癥,有些耗神罷了。多謝娘娘賞賜,也辛苦姐姐跑這一趟。”
他伸手拿起一塊芙蓉糕,故作輕松地咬了一口,借以掩飾內心的波瀾,還有仍未完全平息的生理尷尬。
青黛見他還能說笑吃東西,便放下心來,柔聲道:“那你早些歇著,莫要太過勞神,我先走了。”
“姐姐慢走。”楊博起目送青黛離開,直到房門關上,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著桌上那碟芙蓉糕,他心中苦笑:《陽符經》進境雖快,但這陽氣反噬也愈發兇險。沈元英的劍法……唉,真是福兮禍之所伏。“
……
小順子依楊博起之計,巧妙地在各宮太監常聚的茶房、廊下等處,裝作無意閑談,將錢福“知曉太多被曹化淳滅口”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這流在后宮底層迅速蔓延,加之李嬪自那日后始終稱病不出,沉默的態度更被視作了默認。
一時間,各宮嬪妃和下人心中都對皇后和曹化淳生出了極大的忌憚與不滿,坤寧宮雖表面尊榮,卻隱隱成了眾人眼中的是非之地,離心離德之勢漸成。
皇后很快察覺到了宮中氛圍的詭異變化,尤其是往日巴結她的幾個低位嬪妃請安時,態度透著疏遠,這讓她勃然大怒。
她將曹化淳狠狠斥責了一番,嚴令其必須揪出散布流的源頭,看是誰不知死活。
曹化淳亦是驚怒交加,他利用在宮中的暗線,順藤摸瓜,沒過兩日,便將目標鎖定在了小順子身上。
這日,曹化淳帶著兩名心腹太監,在通往御膳房的僻靜宮道上,堵住了正辦差回來的小順子。
“小順子,急匆匆的,這是往哪兒去啊?”曹化淳皮笑肉不笑地攔在前面,陰惻惻地問道。
小順子心里一緊,面上卻浮現笑容:“喲,是曹公公!給曹公公請安!奴才剛去御膳房給淑貴妃娘娘取些點心,正要回長春宮呢。”
雖然同樣是管事太監,但曹化淳的資歷和年齡都比小順子要老,更何況曹化淳是皇后身邊的人,其他各宮太監都比曹化淳要矮一頭。
曹化淳冷哼一聲,逼近一步:“少跟咱家裝糊涂!近日宮里有些不安分的狗奴才,到處亂嚼舌根,污蔑皇后娘娘清譽。那些話可是從你嘴里傳出去的?”
小順子一臉“愕然”,叫起撞天屈:“曹公公明鑒啊!這話從何說起?奴才人微輕,怎敢妄議皇后娘娘?”
“定是有人瞧奴才在長春宮當差,故意栽贓陷害,奴才冤枉啊!”
“冤枉?”曹化淳冷笑,聲音陡然尖銳,“咱家看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